第43章 勝利的歡呼神廟深處的祭司住所中，小丹尼爾在凱瑟琳的臉上畫下最後一筆腮紅，接著滿意地端詳著她現在的樣子，拍手哈哈大笑。
凱瑟琳睜開眼睛，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張被化妝品塗得又紅又藍的臉。
濃重的妝容像是一張麵具一樣粘在臉上，讓她像個舞台劇上扮演醜角的婦人，至少老了二十歲。
凱瑟琳：“天吶……”
小丹尼爾：“天吶！”
他上躥下跳，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現在你看起來‘漂亮’多了！”
凱瑟琳伸出一根手指在臉上摸了摸，結果沾到了厚厚的妝粉。
她皺起了眉頭。
她覺得自己現在像是一棵樹皮即將脫落的老杉樹。
“……算了。”
她轉過頭，兇狠地說：“小丹尼爾！你得現在就履行你的諾言，不然我現在就去洗掉妝容！我不會邁出這個房間一步！”
小丹尼爾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之中，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凱瑟琳怪異的臉，閃閃發光。
他無所謂地說：“沒關係，我現在感覺很喜歡你，這足夠快樂了。”
凱瑟琳差點衝過去不顧一切打一個小孩。
小丹尼爾及時阻止，“不過我心情很好，樂意遵守一次諾言。”
凱瑟琳揪著他的領子，“說，奧利弗為什麼偏偏在昨天晚上病了？他是大祭司，怎麼會輕易生病？”
小丹尼爾狼狽地被凱瑟琳揪起來，歪頭說：“為什麼不能呢？大祭司才是最容易生病的。”
凱瑟琳：“什麼？”
小丹尼爾湊近凱瑟琳，故意用很小的聲音道：“笨蛋，你不知道嗎？被神祇選中，意味著要用自己的軀殼承受神祇遺留意誌的入駐。”
他小小的手指戳了戳凱瑟琳的臉。
“仔細想想吧，用你脆弱得像是脆餅乾一樣的身體，承擔神的意誌……你見過漏夾心的芝士餅乾嗎？哦，這真是個絕妙的比喻！不過話說回來，夾心餅乾好吃極了。”
凱瑟琳腦子裡很亂。
她甩了甩腦袋，重新問道：“等等，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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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丹尼爾：“和你說話真費勁兒。我是說，大祭司不會生病，但他們要承受神的感官。想象一下吧，你腦袋裡有一個東西因為今晚晚餐的餅乾裡麵沒有芝士夾心而難過了一下，而你的軀殼，就要承受腦袋被人捏爆了一樣的痛苦。就是這麼回事。”
凱瑟琳困惑地看著他。
小丹尼爾終於失去了興趣。
他鄭重地對凱瑟琳說：“聽著，你現在應該按照約定帶著我化的妝出去轉一圈。我已經沒有興趣繼續給你解釋了。”
凱瑟琳：“哦，我知道了！”
她扔掉小丹尼爾，疾步衝出房間。
小丹尼爾坐在地上，目光追隨著凱瑟琳的背影。
“哈哈，你知道嗎？我現在更喜歡你了！甚至比得上芝士餅乾。”
他惹人厭地捉著凱瑟琳的裙邊。
“你跟芝士餅乾一樣好吃。”
凱瑟琳：“謝謝！”
她的心思不在自己現在這張人神共憤的臉上，她內心泛起了一個令人震撼的猜測。
她從前並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是如何被選中的，選中之後又有什麼後果。
但如果小丹尼爾說的是真的，那麼就能夠解釋為什麼阿波羅的真名之前能用在奧利弗身上了。
因為他們的意誌在某種程度上……
呃，融合了？
凱瑟琳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狀況。
但無論如何，按照小丹尼爾的說法，奧利弗昨夜“病”了，因為神的感官而“病”了。
那麼昨夜發生了什麼呢？
別人不知道，但凱瑟琳知道。
昨夜，奧利弗——
又或者說阿波羅的意誌，沉浸在一個極其恐怖的場景之中。
那麼……也許，那確實是回憶，但不是奧利弗的回憶，而是太陽神阿波羅殘留意誌的回憶。而神的痛苦加倍地加諸在奧利弗身上，他才會“生病”。
凱瑟琳皺眉揉揉自己的腦袋。
那就更不對了！
大名鼎鼎的太陽神阿波羅的意誌之中，怎麼會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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