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慶祝活動通常會橫跨十二月與一月，持續一個月的時間，今年尤甚。
因為前不久剛剛誕生的雅典娜女神的大祭司在新年時節第一次正式出現在公共場合，在百牛大祭的時候站在奉獻祭祀品的隊伍前列，率領眾人向雅典娜女神表達愛意與崇敬。
緊接著，大祭司就依據神諭公布了第一座雅典娜神廟的選址。
就位於距離赫倫城不到十裡的一個以“文法之鄉”著名的村子裡。那裡是理性派的奠基者、自然規律的首位探索者，畢達哥拉斯的家鄉。
距離阿波羅德謨非常遠，一南一北。
雅典娜神廟將會在新年結束之後開始動工建設，而在此之前，還有另一件喜事佔據著赫倫城邦人的注意力。
那就是對羅德島海戰的勝利。
“哦，看看這些矮小的外邦人。”
牧羊的老阿金看著村子裏海員們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羅德島俘虜。他們在新年之際作為慶祝活動所展示的一部分被帶到村民公共集會上表演不專業的滑稽劇。不久之後，他們就將作為奴隸正式成為赫倫城邦財產的一部分。
阿金嗓門很大，說話時總像在吵架一樣。
“知道嗎？據說羅德人的男人都長得跟負鼠一樣大，比侏儒好不了多少。看看他們吧，哦，笑死人了，拿什麼跟我們的海員相比啊！”
凱瑟琳困惑而好奇地觀察著那些羅德俘虜們。
羅德島人雖說也是赫倫諾姆的一部分，但的確在長相上跟赫倫城邦人有一點微小區別。有幾個的確身量看上去比較矮小。
她悄悄問克萊爾夫人：“其實還好，不是嗎？”
一旁的老阿金仍然在扯著大嗓門跟眾人說話。
“這一回，羅德人的戰船被我們一腳踹進了海底！上回他們還試圖佔領我們的殖民地，這下子他們該知道誰更厲害了！”
大家哈哈大笑，像是在新年探討烤牛肉一樣將之作為愉快的談資。
“當然，不是誰都能擁有那麼廣闊的殖民地的，人們總該知道誰才是該領頭的那個。覬覦鯊魚的食物該有多麼愚蠢啊！”
“而且，你們聽說過嗎？羅德人野蠻得很！他們居然喜歡吃整根海蛇！”
眾人噁心地怪叫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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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在神的份上，不要再說了！”
凱瑟琳在腦子裡想象海蛇滑膩的口感，然後狠狠打了個激靈。
“天吶……”
她站起來，跟克萊爾夫人小聲說：“我先回家了。”
距離蓬皮的麵試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據說蓬皮打算趁他今年新年開頭的收入還沒有花光之前，趕緊招聘新的助手，因此時間十分緊張。
凱瑟琳沒有心思也沒有閑工夫在外麵閑逛。
她一個人走在路上，無聊地抽打著路邊的樹枝。
該死！該死！
時間越是所剩不多，她越是難受得要命！
每一秒鐘她都比之前那一秒鐘更覺得，她根本什麼都沒準備好。
想想吧，她什麼都不會，隻是花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毫無係統地獨自鑽研那些別人花費十幾年學的東西。凱瑟琳猜測自己與他們的區別就像是雞舍裡的雞和天上的鷹。
都天生長著翅膀，但雞沒見過鷹是怎麼飛的。它隻是振奮那可憐的翅膀從雞窩飛到了柵欄上，就以為自己跟鷹飛得一樣高、一樣遠了。
凱瑟琳腦子裡翻湧著那些複雜的計算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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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完全弄懂那是怎麼一回事。她隻是照她能想象的極限“飛”到了柵欄邊，但她知道鷹都在她看也看不見的高空上翺翔。
“凱瑟琳！”
克萊爾夫人火急火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凱瑟琳驚訝地回頭，“媽？你不在公共廣場上看外邦人的新年滑稽劇嗎？”
克萊爾夫人擺擺手。
“我想起家裡的生病的羊今天中午還沒有喂葯……對了，你去維特利夫人家裡找他們的管家取一份偏方。她私下跟我說那偏方治療羊口瘡有效的很。真是不叫人省心，每到夏天就這樣……”
凱瑟琳：“知道了。”
克萊爾夫人疑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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