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她站在原地，嚼了嚼，咽下去。
“師姐，”她說，“這個果子能給我一點嗎？”
白露低頭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覺得小孩喜歡這個味道很正常，便笑著應了，摘了小半袋給她。清儀抱著袋子，心裡已經在盤算一件事。
奶茶果加靈泉水。靈泉水她有了。還差一樣——茶葉。
修真界有茶嗎？
“師姐，宗門裡有茶葉嗎？”
“有啊，後山種了靈茶。你喜歡喝茶？”
“嗯，”清儀認真地點頭，“特別喜歡。”
白露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那回頭師姐給你拿一些。”
清儀把奶茶果的袋子往懷裡揣了揣，覺得自己在這修仙界終於有了第一個明確的目標。
她要搞出一杯奶茶來。
午飯是在丹霞峰吃的。白露的廚藝比膳堂還好，幾道素菜炒得清清爽爽，用的都是峰上自種的靈蔬，配上靈米飯，清儀又吃了兩碗。
吃完飯白露開始教她基礎的藥理。
“修仙之人，可以不吃飯，但不能不嗑藥——不是，不能不懂葯，”白露坐在蒲團上，麵前擺了一排玉瓶，“修鍊受傷要用療傷丹，靈力耗盡要用回靈丹，走火入魔要用清心丹。你還沒開始修鍊，先認認藥材，知道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
清儀學得很認真。她發現這個世界的藥材分類跟她腦子裡那個“現代知識庫”裡的植物學其實有相通之處——藥性分寒熱溫涼，毒性分劇毒微毒無毒，有些藥材相生相剋，擱在一起就是毒藥，分開來就是補藥。
她拿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表格。
“師姐你看，把藥材按寒熱和毒性兩個維度分類——這邊是寒性無毒，這邊是熱性劇毒。這樣一目了然。”
白露看著地上那個表格，眨了眨眼。
“你這個畫法……”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有點意思。”
“對吧？這叫象限圖。”
“象什麼？”
“就是——就是分成四格的意思。”
白露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你這個小腦袋，到底裝了些什麼。”
清儀心虛地低頭，繼續畫表。
下午的戰菁體能訓練清儀咬著牙扛下來了。跑圈、跳台階、舉石頭（最小的那種），一套組合拳下來，她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胳膊也擡不起來。
但戰菁說了一句讓她很受用的話：“比早上強了點。至少沒讓人夾著跑。”
晚飯的時候她又見到了另外兩位師兄。
顧長青照例坐在桌子最邊上，話少得像是在修閉口禪。但他注意到清儀的筷子在夾一塊滑溜的蘑菇時失敗了三次，沉默地伸手把盤子往她那邊推了半寸。
清儀第四次終於夾到了。
她擡頭看大師兄，大師兄已經在低頭吃自己的飯，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陸夜白來得最晚，頂著一頭亂髮，衣服上還沾著陣法爆炸留下的焦痕。他往清儀旁邊一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後忽然轉過頭盯著清儀。
“小師妹。”
“嗯？”
“你昨天說的那個——傳送陣做雙向的。”
“嗯？”
“我試了。”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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