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開一張空白陣圖,“你負責提想法,我負責實現。跟以前一樣。”
他拿起筆,在陣圖正中央寫了兩個字:訊閣。
“這個項目,咱倆合作。名字就叫‘訊閣計劃’。”
清儀看著那兩個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她剛才可能又扇了一下蝴蝶翅膀。
“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
“別再炸了。”
“不可能。搞研發怎麼可能不炸。”
“……至少少炸兩次。”
“我盡量。”陸夜白頭也不擡。
清儀嘆了口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幫他畫陣圖。窗外陣樞峰的風吹進來,帶著焦味和墨香。她覺得這大概就是今後很長一段時間的日常了。
周五自修日,清儀在小竹峰窩了一整天。
早上泡了溫泉,然後開始鼓搗一個新的小東西——靈力恆溫杯的縮小版。之前的恆溫杯太大了,不方便隨身攜帶。她想做一個能揣在袖子裡的小杯子,走到哪兒都能喝熱水。
折騰到下午,杯子沒做出來,倒是在扶手上刻微型陣法的技術精進了不少。湯圓蹲在搖椅扶手上看她幹活,時不時歪一下腦袋,圓溜溜的眼睛裡充滿困惑。
“你看什麼看,”清儀頭也不擡,“又幫不上忙。”
湯圓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咕嚕,飛到她肩膀上縮成一個球。清儀伸手揉了揉它的肚子,手感極好。
傍晚戰菁來了一趟,帶了一筐新鮮的靈果。說是演武峰後山的果樹熟了,給她摘了些。
“四師姐你居然會主動送吃的?”清儀接過筐子,震驚大於感動。
“不是白送的,”戰菁麵不改色,“你上次說那個能自動記錄訓練數據的陣盤,什麼時候做出來?”
“……那隻是我隨口說的一個想法。”
“想法很好。做出來。”
“四師姐,我才六歲。”
“六歲怎麼了?你幫三師兄畫了多少陣圖了?不能厚此薄彼。”
清儀發現自己在宗門裡的定位已經徹底歪了。她不是小師妹,是宗門的編外研發人員。不對,是首席產品經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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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清儀的修鍊筆記記滿了一本又一本。從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到工整的小楷,從“今天跑圈差點斷氣”到“碎岩拳已能碎三尺石”,從“湯圓掉進溫泉三次”到“湯圓終於學會了自己飛回窩”。
她的發明清單也在不斷更新。恆溫杯已經疊代到第四版,體積縮小了一半,續航增加了三倍。搖椅在演武場推廣成功,戰菁又追加了十把。奶茶果配方優化到了第七版,白露正式將其列入丹霞峰特產名錄,對外售價一塊靈石一杯。
至於訊閣計劃——陸夜白那邊的進展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他會在傳訊玉簡上發一連串興奮的語音,壞的時候陣樞峰方向會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然後群聊裡一片沉默。
大師兄的評價一如既往地簡潔。清儀每次突破小境界,他都會發一個“嗯”。她把這個“嗯”理解為“不錯”,後來跟白露確認了一下,白露說大師兄的“嗯”至少分三種不同的意思,具體是哪一種要看語境。清儀研究了半年,終於能分清了——但她覺得這個技能沒什麼用,因為大師兄總共也沒說過多少個“嗯”。
師尊偶爾會叫她去主峰喝茶。每次去,青雲真人都會問她在研究什麼新東西,然後聽她眉飛色舞地講半天,最後說一句“挺好”。清儀覺得師尊大概是整個宗門裡唯一一個把她當小孩看的人——不是那種需要被管教的小孩,而是那種“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看著呢”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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