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識跟不上——她的大腦還沒判斷出劍的軌跡，劍尖已經停在她麵前一寸處。
“劍意，”顧長青收回劍，“不是用劍去砍人。是讓你的劍告訴對方——你躲不開。”
清儀站在練劍台上，反覆咀嚼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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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的劍告訴對方，你躲不開。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不是關於劍術，而是關於她自己。她這幾年一直在學這個世界的東西——劍法、丹道、陣法、體術——但她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學習者”，一個在吸收別人知識的人。她的劍招很標準，因為她在複製顧長青的動作。她的丹藥很精準，因為她在複製白露的配方。她的陣盤很工整，因為她在複製陸夜白的圖紙。
她從來沒有把自己放進劍裡。
因為她內心深處始終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那個“現代”的記憶碎片雖然模糊，但足以讓她時刻意識到自己是個外來者——一個穿越的。
“再來。”顧長青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清儀重新握緊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不想那些了。隻想這一劍。
她睜開眼，一劍刺出。
顧長青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沒有側身，而是擡手用劍格住了。
“有進步，”他說，“但還不夠。”
清儀喘著氣，點頭。雖然隻有一點點，但她好像摸到了什麼東西的邊緣。那種感覺稍縱即逝，但確實存在過。
“明天繼續。”顧長青收劍入鞘，然後看著清儀，又說了兩個字，“不錯。”
清儀愣了一下。
這是她五年裡收到的第若幹個“嗯”和屈指可數的“不錯”之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謝謝大師兄。”
顧長青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清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劍閣峰的山道上，忽然覺得劍意課也沒那麼可怕了。
傍晚去陣樞峰的時候，清儀做好了心理準備。
陸夜白的工作台比五年前更亂了。陣盤堆成小山，圖紙從桌麵鋪到地上再鋪到牆上，窗台上擺了一排正在測試的陣盤，各種顏色的光芒交替閃爍，把整個房間映得像某種奇怪的燈會。
“第八版，”陸夜白指著一個發著淡藍色光的陣盤，“中繼距離提升到五十裡，信號衰減控製在兩成以內。我加了迴路——就是你之前提的那個——靈氣循環利用，陣盤續航從三天延到十天。”
清儀拿起陣盤仔細端詳。陣盤的做工比她見過的任何一版都好，符文線條流暢，靈力節點分佈均勻，中央那個代表“訊閣”的標記刻得格外工整。
“這個能用了？”
“理論上能。實際上嘛——”陸夜白笑了一下，“等測試。”
“什麼時候測？”
“現在，”陸夜白把陣盤往她手裡一塞，“你去小竹峰，我去主峰。咱倆距離大約四十裡，用傳訊玉簡通過中繼陣轉接。如果能穩定通話一炷香，就算成功。”
清儀認命地帶著陣盤迴了小竹峰。
測試的結果出乎意料地順利。第八版中繼陣盤成功轉接了傳訊信號，清儀在小竹峰能清晰地接收到陸夜白從主峰發來的消息。雖然音質比直連稍差，但已經達到了可以正常使用的水平。
“成功了？”清儀對著玉簡說。
“成功了！”陸夜白的聲音從玉簡裡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小師妹，咱倆做到了。十年——不對，才五年，咱倆就做出了第一台中繼陣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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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訊閣計劃可以進入下一步了？”
“意味著整個修真界的通訊方式要被改了，”陸夜白說這話的時候，清儀能想象出他在陣樞峰手舞足蹈的樣子，“你等著，我今晚就寫項目方案。明天去找師尊要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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