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閣的信號塔在暮色裡閃著淡藍色的光。
“又搞定一件事，”陸夜白把木盒在手裡拋了拋，“你猜，下個月會有多少宗門派人來問自動抄法器？”
清儀愣了一下：“別的宗門？”
“訊閣已經引起外宗注意了。上個月至少有四個宗門發函來問能不能引進訊閣係統。自動抄法器一推廣，肯定又有人來問，”陸夜白看著她，“小師妹，你還沒意識到嗎？你搞的這些東西，已經不隻是青雲宗的事了。”
清儀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在她看來，她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解決身邊的小問題——跑步太累做了搖椅，傳訊不方便升級了玉簡，抄書太慢發明了自動抄法器。每一樣都是小需求，小發明，小打小鬧。但如果從外人的角度看，這些東西加在一起，確實有點嚇人。
“會不會太快了？”她問。
“是有點快，”陸夜白說，“不過修真界也該變一變了。萬年來大家都在重複同一套規矩，從來沒人想過為什麼要這樣，也沒人想過能不能換一種方式。師尊說過，末法時代之後修真界需要新的路。也許你搞的這些，就是新路的一部分。”
清儀看著遠處訊閣的信號塔，藍光在暮色裡一閃一閃的。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地上畫的第一個迴路圖——那個簡陋的圓圈加一條線。從那條線開始，到群聊玉簡，到訊閣樞紐，到自動抄法器，每一件東西都是從一個小需求開始的。沒有哪一件是她刻意要改變修真界的產物。但也許改變就是這樣發生的——不是轟轟烈烈的革命，而是一點一滴的改良。
“那下一步呢？”陸夜白問。
清儀想了想：“先把功法閣的試點跑通。然後——我想做自動煉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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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煉丹爐？”
“二師姐上次說守著丹爐三天三夜不合眼太辛苦了。如果能用自動控火陣替代人工看守，丹修就能解放出來做別的事。”
陸夜白看著她的眼神又變成那種熟悉的“你是什麼怪物”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他慢慢地說，“控火是煉丹最難的一步？整個修真界研究了上萬年都沒解決的自動控火問題，你說要幫你二師姐偷懶就上了？”
“先試試嘛。反正失敗了也就炸個爐子，二師姐不會怪我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下周吧。這周先把劍意課補完。大師兄讓我每天揮劍一千次，一個月後才能上下一節實戰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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