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識仔細探了一遍，點了點頭。
“品相中等。雖然比不上手工精品，但也可以正式使用了。”
清儀接過丹藥仔細端詳。比手工煉的精品築基丹確實差了幾分光澤，藥力分佈也沒有那麼均勻，但對於剛築基的弟子來說已經足夠了。更重要的是，這是第一個能用自動煉丹爐穩定煉出的中級丹藥。從最簡單的培元丹到回靈丹再到築基丹，她花了整整五六年，把自動煉丹爐的適用範圍從基礎丹藥往上硬生生提了一個台階。
“築基丹是極限了，”她放下丹藥，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腕，“再往上的金丹期丹藥，每一爐都跟煉丹師的神識綁在一起，不是固定曲線和靈力注入能解決的。你說得對，高階丹藥真的需要煉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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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築基丹已經很好了，”白露把築基丹裝進玉瓶，“培元丹和回靈丹佔了宗門日常消耗的七成以上，加上築基丹能覆蓋到九成。剩下那一成高階丹藥，本來就該由丹修手工煉製。你不用擔心會取代我們——你隻是把我們從不值得花時間的重複勞動裡解放出來。”
清儀把三顆築基丹一字排開，看了好一會兒。這三顆小東西花了她好幾年。
當日傍晚，清儀回到小竹峰，泡在溫泉裡的時候，忽然內視了一下丹田。
那道金丹巔峰的瓶頸，裂口比三個月前又寬了些。這段時間她幾乎沒有刻意衝擊突破，隻是每天按戰菁的計劃規律修鍊。但也許正是因為規律——心無旁騖地修鍊，心無旁騖地畫圖，不再兩頭撕扯——靈力反而自發地在經脈裡運轉得比以前順暢得多。
她靠在池邊的石頭上，仰頭看著竹林縫隙裡的星空。遠處的劍鳴聲依舊在響，丹霞峰葯香隱隱飄來，陣樞峰方向燈火通明——陸夜白今夜大概又在熬夜搞新項目。
“所以瓶頸鬆動不是因為靈氣積累夠了，是因為心靜下來了，”她自言自語，“越是急著突破越是突破不了，不急了反而自己鬆了。”
這個道理其實白露早就跟她說過。但她之前沒放在心上，直到自己親自驗證了一遍才信。她踩著石闆台階走出溫泉，穿好衣裳回到竹屋，翻開了修鍊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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