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已經安排好了接應。到了邊界，他們派人領路。”
清儀接過清單，目光在“禦劍”兩個字上停了一瞬：“三師兄，你確定你的禦劍術還能用？上次你帶我飛，半路掉下來——”
“那次是陣盤幹擾，”陸夜白立刻正色道，“而且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現在禦劍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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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到被師尊罰麵壁一個月？”
“……那是意外。”
清儀笑了。湯圓從白露肩上飛過來，落在她肩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耳朵，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咕嚕。清儀擡手揉了揉它的肚子。她知道湯圓懂——她們要分開很長一段時間了。這隻胖靈雀從她還是個六歲小孩起就陪在她身邊，從她第一次把搖椅做出來，到她突破元嬰，再到她站在宗門大比的領獎台上，湯圓都在。她低頭看著湯圓，發現它的絨毛裡夾雜著幾根新生的白色羽毛，尾巴上還有一小撮她以前沒注意到的淡金色斑紋。這傢夥什麼時候偷偷換了毛？她把湯圓抱在懷裡，感受到它溫熱的體溫透過羽毛傳過來，安穩得讓人心安。
出發前一天的傍晚，清儀帶著一壺酒去了劍閣峰。
劍閣峰頂有一塊突出的巨石，站在上麵能看到整個青雲宗的全貌——各峰燈火星星點點，丹霞峰的葯霧在暮色裡裊裊升起，陣樞峰閃著淡藍色的光，演武場上還有晚歸的弟子在收拾器械。更遠處，主峰後山的鬆林靜修場被暮色籠罩，小竹峰的竹海在晚風裡翻湧，隱約能看到竹林深處那眼溫泉升騰的水汽。她找到靠在巨石旁的鄭鋒，他正獨自對著夕陽擦拭劍身。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鄭鋒擡頭看了她一眼，手上擦劍的動作沒停。
“大師兄說的。他說你每次練完劍都會在這塊石頭上坐到天黑。”清儀在他旁邊坐下，把酒壺遞過去。鄭鋒接過來拔開塞子喝了一口，把酒壺還給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劍意叫什麼？”
“‘引’。牽引的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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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鋒點了點頭，沒有點評，隻是說：“下次大比，我不會再輸。”
“下次大比我未必參加，”清儀喝了一口酒，被辣得眯起眼睛——這酒比她想象中烈得多，“我明天出發去北境。下次見麵，可能是在外麵。”
鄭鋒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提起酒壺，對著她的方向舉了舉，仰頭灌了一大口。他沒有說“保重”，沒有說“一路順風”——劍修之間不需要這些廢話。他隻是把酒壺遞迴來，然後繼續擦他的劍。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高一低兩道剪影投在巨石上，跟在擂台上的青年判若兩人。
清儀把酒壺放在石頭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往山下走去。走到山道拐角處時，身後傳來鄭鋒的聲音。
“北境很冷。記得保暖。”
清儀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下了劍閣峰。她的手裡還攥著一塊壓碎的小石子——方才跟鄭鋒碰壺時不知誰遺落在石縫裡的，被她的指腹下意識碾碎了。石屑在手指間簌簌落下，混進山道的塵土裡，晚風一吹就散得乾乾淨淨。
出發當天的清晨，山門處的青石廣場上還籠罩著一層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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