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就老老實實待在中原寫遊記了。你看他寫的那些妖獸——基本上都是他白天被追、晚上連夜寫的。”清儀笑著搖頭,又翻了一頁,繼續低頭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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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白看著她放鬆的樣子,忽然問了一句:“感覺怎麼樣?跟宗門比起來。”
清儀擡起頭,認真想了想:“宗門裡什麼都熟悉,但熟悉久了就會覺得理所當然。這裡什麼都不一樣——擂台上的打法、集市上的規矩、人們說的話——都跟宗門不一樣。但還挺有意思的。”
陸夜白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明天開始就沒這麼舒服了。北境的風雪不會管你是誰,該冷還是冷。”
“我知道,”清儀把書合上,認真地說,“但我在宗門裡等了快二十年,就是為了出來看看這些不一樣。”
窗外暮色漸沉,雲中城的街燈一盞盞亮起來,在廣場上投下一圈圈暖黃色的光暈。北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北境特有的乾冷氣息。這還不是真正的北境,這隻是中原的邊境——再往北走,每一陣風都來自冰原。清儀把遊記殘本翻到下一頁,裡麵夾著一片壓得扁平的枯葉,葉片邊緣凝著一層極薄的霜,不知道是從北境哪棵樹落下來的。她小心地把枯葉夾回書頁裡,擡頭看向窗外。明天就要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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