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花了眼，低頭數錢，銅闆倒是實打實的，便不再多想。
又走了幾個攤子。
魚，蛋，蔥、蒜，路過賣豆腐的，又買了兩塊。
每樣東西到了周玄手裡，都是同樣的去處。
袖口一送，便沒了蹤影，全收進了他那袖裡乾坤中。
孫悟空跟在後麵，兩手插著袖子，東張西望，走到賣桃子的小攤前挪不動步了。
攤上的桃子是深秋尾巴上最後一批，個頭小，皮有點皺，不好看。
孫悟空拿起一個，翻來覆去地看，老闆娘在旁邊催。
“要買就買，不買別蹭。”
孫悟空嘴一撇，把桃子放回去，嘟囔了一聲：“這也叫桃？俺老孫在天庭看管蟠桃園的時候……”
話沒說完，自己先悶住了，耳朵尖動了動，轉過頭不看了。
周玄站在旁邊，沒說話，目光在孫悟空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隔壁一個賣樹苗的老農。
那老農麵前擺了十幾棵苗子，高高低低插在濕泥桶裡，有柿子、棗子、梨，角落裡有一株桃樹苗，枝幹雖細，根係卻紮得密實，鬚根白凈，透著一股子活氣。
“這桃苗什麼品種？”
老農擡起頭，見是個道士在問，笑嗬嗬地說：“這位道長好眼力，這株是我從終南山腳下移來的野桃嫁接的，結出來的果子蜜甜，汁水足，比市麵上的好上三分。”
“整個攤子就這一株最好，我本想自己留著的。”
“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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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周玄丟了一小塊碎銀過去，老農接住一看，眼睛亮了，連泥桶一起遞了過來。
周玄接過桃苗，抖去根上多餘的泥土，掌心微微一合，那株桃苗便倏地縮小，像是融進了他掌心的紋路裡，消失不見。
他閉了一下眼。
靈海之中，那株桃苗已經被他種進了一方溫潤的靈土裡。
根須觸到靈氣，像是渴極了的人碰到水，迅速舒展開來。
周玄指尖凝出幾滴瑩白的液體，懸在苗頂緩緩滴落。
那是楊枝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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