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院走出來的時候,陽光刺得周玄微微眯了眯眼。
悟空第一個衝過來,金箍棒杵在地上,繞著周玄上下打量了三圈,鼻子抽了抽。
“師兄,你身上的氣息咋變了?”
周玄拍了拍悟空的腦袋:“下麵有些機緣,回頭再跟你細說。”
八戒從右邊晃過來,釘耙往肩上一擱,臉上堆著笑:“師兄,您老可算出來了。俺跟沙師弟在外麵守了一天一夜,腿都站麻了。”
沙僧沉默地收起降妖寶杖,朝周玄點了點頭,“師兄。”
黑熊精蹲在石桌旁邊,嘴裡還在嗑花生米,見周玄出來,連忙站起來把嘴一抹:“大仙您出來啦!那個和尚念了一晚上經,吵得俺一宿沒睡。”
唐僧從遠處的蒲團上站起身,雙手合十:“周施主平安便好。”
高翠蘭坐在八戒身旁的矮凳上,手裡的布鞋已經縫完了一雙,正在縫第二雙。
小白龍蜷在院子角落的石槽邊,龍首微擡,兩隻龍眼打量著周玄,鼻腔裡噴出一縷白氣。
它也感覺到了周玄氣息的變化。
鎮元子從後麵跟出來,手裡的拂塵甩了甩,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那副溫和得體的笑容。
“既然都在,那就辦正事吧。”
“正事?還有何正事?”孫悟空撓了撓手上的毛,問道。
鎮元子笑著轉頭看向清風和明月,“去,摘五個人蔘果下來。”
清風和明月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師父,五個?”清風小聲問。
“五個。”
鎮元子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明月咽了口唾沫,低聲嘟囔了一句“敗家”,被清風一胳膊肘杵了回去。
兩個道童不情不願地拿著金擊子和絲帕,朝後院那棵人蔘果樹跑去。
“大仙,真的假的?那可是天下第一靈根結出來的果子!”
八戒使勁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俺天蓬當年在天河的時候,隻聞了一下人蔘果的味兒,那香氣到現在都忘不了!”
翠蘭扯了扯八戒的衣角:“相公,別沒出息。”
“嘿嘿!”八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沙僧想起他在天庭當捲簾大將的時候,曾在蟠桃宴上遠遠地看過一次人蔘果,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黑熊精撓了撓頭,湊到悟空旁邊小聲問:“大聖,人蔘果是啥?好吃不?”
“你就知道吃!”悟空翻了個白眼,“那是天地靈根結出來的寶貝,吃一個頂你修鍊幾千年!”
黑熊精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小白龍在角落裡,龍尾不自覺地搖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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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唐僧麵色猶豫。
片刻之後,清風和明月抱著一個金絲托盤迴來了。
托盤上鋪著五色錦帕,錦帕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五枚果子。
那果子隻有拳頭大小,通體呈暗金色,隱隱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每一枚果子的形狀都像一個盤腿打坐的嬰兒,五官栩栩如生,連手指腳趾都清晰可辨。
一股馥鬱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香氣從托盤上彌散開來。
像是把春天的第一縷花香、夏天的第一場雨後的泥土氣息、秋天的第一片紅葉的芬芳、冬天的第一場雪的清冽。
八戒直接愣住了。
他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整個人像被定身術點了穴道。
翠蘭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嫌棄地拍了下他的胸口,“相公!”
黑熊精聞到那股香氣的瞬間,兩條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那股靈氣太濃鬱了,濃鬱到他的身體在本能地渴求。
小白龍從石槽邊站了起來,龍首高昂,兩隻龍眼死死盯著托盤上的果子,鱗片下麵透出一層淡淡的銀光。
連唐僧都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五個果子。”鎮元子伸手拿起一枚,遞給周玄,“第一個,給你。”
周玄接過果子,入手溫潤,像是握著一塊活的暖玉。
果子表麵那層瑩潤的光澤在他掌心跳動,像是在呼吸。
“第二個。”鎮元子拿起另一枚,遞給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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