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你就是鼎鼎大名，超——厲害的齊天大聖嘛？周玄看著倒塌的人蔘果樹橫臥在地上，枝幹枯黃，樹皮皸裂。
那些曾經碩大飽滿的人蔘果早已化作齏粉，散落在泥土中。
他走到樹根旁邊蹲下來。
打開玉瓶。
一滴晶瑩剔透的甘露從瓶口溢出，懸浮在空氣中。
楊枝甘露。
一滴甘露落入凡間，可令枯木逢春、百病皆愈。
他將那滴甘露托在左掌心，右掌心凝聚出一團混沌之氣。
兩股力量在他的雙掌之間緩緩交融。
周玄將這滴融合之液送入了人蔘果樹的根部。
效果立竿見影。
融合之液順著根須滲入靈脈，所過之處，那些被佛門金粉堵塞的“穴位”一個接一個地被沖開。
金粉在融合之液的浸潤下迅速溶解，化作一縷縷金色煙霧從樹皮的裂縫中飄散出去。
人蔘果樹枯黃的枝幹上，忽然冒出了一個極小的綠芽。
修復後的靈脈重新與地脈連接，充沛的混沌之氣從地底源源不斷地湧入根須。
斷裂的枝幹在靈力的滋養下重新癒合。
枯黃的樹皮恢復了蒼青色，新芽從每一根枝條的末端冒出來。
樹冠在擴張。
碧綠的葉子一片接一片地舒展開來，遮天蔽日。
一股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從人蔘果樹的樹冠中彌散開來，籠罩了整個萬壽山。
鎮元子站在樹下，仰頭望著那重獲新生的樹冠。
老淚縱橫。
“活了，活了！”
周玄從樹根旁站起來。
“周玄，這份人情，我鎮元子記下了。”
“鎮元大仙客氣了。”周玄擡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師父把東西封在您的地盤下麵，本就是給您添了麻煩。如今有人來搗亂，我替師父收拾殘局是應該的。”
鎮元子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周玄走出後院，來到石桌旁。
小猴子還在石桌上蜷縮著。
但它的呼吸變了。
從之前急促的喘息變成了平穩而均勻的呼吸。
小小的胸口規律地起伏著，六隻迷你耳朵偶爾輕輕抖動一下。
它快醒了。
悟空走到了石桌旁邊。
“師兄。”悟空的聲音悶悶的，“它醒了以後，怎麼辦？”
周玄在石凳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看看再說。”
悟空哼了一聲。
八戒打了個哈欠湊過來，看了看小猴子，又看了看悟空，嘿嘿笑了一聲。
“猴哥，你看這小東西長得跟你多少有點像啊，跟你生的似的。”
“像個屁！”悟空瞪眼，“討打！”
“別別別，俺就是隨口一說……”八戒縮了縮脖子。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隻小猴子醒來。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從萬壽山的樹冠間漏下來，灑在石桌上。
小猴子的眼皮動了一下。
六隻小耳朵同時豎了起來。
然後——
它睜開了眼睛。
一雙黑亮的、清澈得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
小猴子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周圍。
它的目光從周玄身上掠過，從八戒身上掠過，從沙僧身上掠過，從黑熊精身上掠過。
最後，停在了孫悟空身上。
小猴子盯著悟空看了好幾秒。
然後它歪了歪小腦袋。
嘴巴微微張開。
發出了一個怯生生的、奶聲奶氣的聲音——
“你……你是齊天大聖嗎？”
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小猴子蜷縮在石桌上，灰褐色的毛髮上沾著泥土和乾涸的血跡。
六隻小小的耳朵忽扇忽扇，怯生生地看著麵前這隻比自己大了好幾倍的猴子。
它的目光裡沒有恐懼。
奇怪的是，一隻剛醒來的、什麼都不記得的小猴子，麵對周圍這麼多陌生麵孔，唯獨對悟空沒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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