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白骨精，跪地求做人白骨精的頭顱骨咚咚咚磕在碎石地上。
“留你？”周玄蹲在她麵前，目光平淡，“你在這荒山吃了多少過路的行人？”
白骨精的骨架嘩啦一響，整個身子往後縮了半步。
周玄站起來，低頭看著她。
“你現在的洞裡還關著活人。你說你要怎麼賠罪？”
白骨精徹底不說話了。
她跪在地上，空洞的眼眶朝著地麵，兩點鬼火暗淡到幾乎看不見。
他看著白骨精，混沌真視之下，那副白骨的胸腔裡有一團極淡極淡的幽光。
是一縷殘魂。
“你不是天生的妖？”周玄說。
白骨精驚訝地看向周玄。
悟空問道，“師兄，什麼意思？”
“她原本是人。”周玄伸出一根手指，虛點了一下白骨精的眉心位置。
白骨精劇烈顫抖起來。
那縷被怨氣封鎖了千年的記憶，被周玄的力量震了出來。
碎片一樣的畫麵湧出。
一間破舊的土屋。
一個梳著髮髻的年輕女子在竈台前燒火做飯。
門被推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醉醺醺地走進來，手裡攥著一把柴刀。
“家裡沒酒了？”
女子縮著肩膀回過頭，“相公，家裡的錢都買了米……”
柴刀砍在竈台上，迸出一串火星。
“你這個沒用的娘們！”
畫麵一閃。
女子背上多了三道刀痕，趴在地上。
男人罵罵咧咧地翻著櫃子找酒錢。
又一閃。
深夜。
女子抱著一個布包袱站在門口，想要逃。
身後的男人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拖回屋裡。
再一閃。
柴刀再次舉起。
女子倒在血泊中。
男人把她的屍體拖到了荒山裡，隨手扔在亂石堆中。
野獸聞著血腥味來了。
狼啃了肉，鴉啄了眼，蛆蟲吃光了殘餘。
日曬雨淋，隻剩一副白骨，散落在碎石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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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怨氣沒散。
恨意太深了。
一年。
骨頭上生出黑氣。
十年。
黑氣凝而不散，裹住了每一根骨骼。
百年。
怨氣養出殘魂，殘魂附在白骨上。
白骨在某個雷雨夜爬了起來。
她隻記得一件事。
恨。
白骨生出靈智。
白骨學會了變化。
白骨開始吃人。
她變成少女、老婦、孩童，把路過的男人引進洞裡。
她吃掉他們的肉，嚼碎他們的骨。
她聽到他們求饒時的聲音，覺得耳熟。
那個男人當年也是這樣跟她母親求的親。
溫柔，卑微，信誓旦旦。
畫麵消散。
荒山上安靜到了極點。
八戒正啃著餅子，手慢慢放了下來，餅子在手裡捏變了形。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翠蘭用手捂住嘴，眼淚直往下掉。
她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嗓子像被堵住了。
唐僧搖了搖頭。
悟空沒吭聲，金箍棒扛在肩上，臉朝別處看著。
小六耳縮在他懷裡，扯了扯他的毛，小聲說了一句：“大聖，她其實也挺可憐的……”
白骨精跪在地上，骨架止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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