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孫悟空見她神色不對，湊近了些，“你怎麼了？那光糰子可是傷著你了？”
黛玉回過神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搖了搖頭。
“大聖，”黛玉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你方才可看見了什麼？”
孫悟空搖搖頭：“俺老孫隻看見那綠光往你腦門子裡鑽，旁的啥也沒瞧見。怎麼，你看見什麼了？”
黛黛沉默片刻，終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大約是些舊事。”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行吧。”悟空也不追問，轉身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當務之急是找路出去。這鬼地方陰森森的，俺老孫的火眼金睛竟也看不透多遠。”
黛玉站起身來，這才發現腳下的地麵不是泥土，而是一種溫潤的木質。
她蹲下身，用手掌貼了貼地麵，掌心傳來微微的溫熱。
“大聖，這地麵……是熱的。”
悟空聞言也蹲下來摸了摸，毛臉上露出幾分詫異：“還真是。”
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麵震了一下。
黛玉一個踉蹌，悟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震動隻持續了幾下便停了。
但接著，前麵暗處亮起了一排光點，忽明忽暗的。
悟空將黛玉護在身後，金箍棒橫在身前，棒身泛起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圍。
那些光點也清楚了，不是眼睛，而是一朵朵發光的菌菇，長在前方的洞壁上，形成了一條蜿蜒的光帶，像是在給他們指路。
“這玩意兒……”悟空眯起眼睛，“是在給咱們帶路？”
黛玉看著那條光帶，心裡莫名有股熟悉的感覺。
她向前邁了一步，那些菌菇的光就亮了幾分；退後一步，光就暗了下去。
“它似乎想要我去。”黛玉輕聲道。
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那就去，別怕，有俺老孫在！”
“俺倒要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在這兒裝神弄鬼！”
兩人沿著光帶向前走。
越往前走，洞壁上的苔蘚和菌菇越多，空氣裡的草木香也更濃了。
黛玉注意到，兩側的洞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大聖，你說我們這是在樹底下嗎？”黛玉邊走邊問。
孫悟空搖搖頭，“俺覺得，這地方怕是自成一界。”
“自成一界是什麼意思？”
悟空想了想，解釋道：“有些大能之士，能在芥子之中開闢一方小世界，外頭看著可能隻是一粒沙、一片葉，裡頭卻能裝下一座城。”
“不過能開闢小世界的，都不是等閑之輩。”
說話間，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走出了狹窄的通道，眼前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空間。
頭頂很高，看不到頂，無數發光的藤蔓從上麵垂下來。
地上鋪著厚厚的青苔，踩上去軟綿綿的。
空間正中有一棵巨樹。
樹是灰白色的，枝幹虯結，光禿禿的沒有葉子，卻有股說不出的威壓。
樹榦有十丈粗，表麵全是裂紋，每一道裂紋裡都流著暗紅色的光。
“就是這兒了。”悟空握緊了金箍棒，渾身的猴毛都微微豎起，“混沌之氣，就在這棵樹裡。”
黛玉看著那棵巨樹，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朝著那棵樹走過去。
“林妹妹！”悟空伸手想拉住她，卻發現黛玉的身上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那光暈將他擋了回來。
黛玉好像沒聽到，一步步走向巨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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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垂落的發光藤蔓像是感應到了她，紛紛向兩側讓開，為她清出一條路。
她走到樹榦前，伸出手，輕輕貼在了粗糙的樹皮上。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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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蒼老，很虛弱，但也很溫柔，不知道是從哪兒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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