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你說。”李阿姨連忙拉著他的手。
“您別再跟別人說我們家的事了。”
傅南洲低下頭，聲音小小的：“我爸我媽知道了，很生氣，說我不顧家裡，在外麵亂說話。
我不想讓他們生氣，也不想讓他們覺得我不懂事。以後……以後您就當不知道，行嗎？”
李阿姨的眼眶又紅了：“這孩子，明明是他們的錯，你還替他們遮掩……”
“李阿姨。”
傅南洲擡起頭，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幾分無奈：“他們畢竟是我爸媽。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他們好。”
說完，他轉身走了。
李阿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當天下午，這些話又傳遍了整個大院。
但這一次，風向變了。
“那孩子真是太懂事了，被那樣對待，還替爸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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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兩口子真是瞎了眼，這麼好的兒子不要，偏要養那個沒良心的。”
“我聽說老張還想把養子送到遼寧去，讓南洲照顧他呢。
這不是欺負人嗎？養子替他過了十六年的好日子，現在還要親生兒子給他當老媽子？”
張懷遠的名聲，徹底臭了。
這天傍晚，張懷遠回到家，麵色灰敗。
他跑了一整天，最終還是沒能把張明遠的去向改到別的地方。
但街道辦事處的人告訴他，如果兩個知青是同一個地方，可以一起安排，方便互相照應。
於是張懷遠做了一個決定：把張明遠也改到遼寧，和傅南洲同一個公社。
“南洲，你過來。”張懷遠坐在椅子上，語氣不容拒絕。
傅南洲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明遠的下鄉地點改到遼寧了，和你一個公社。”
張懷遠說：“你比他大一點，又是哥哥，以後多照顧照顧他。”
傅南洲愣住了：“我比他大？我記得醫院的出生證明上，他比我先出生半天？小時候抱錯了，你們就真當這個事情就是真的了？”
他擡起頭，看著張懷遠，眼神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惜。
“爸。”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您說什麼？”
“我說讓你照顧明遠。”
張懷遠重複了一遍，語氣有些不耐煩，也有點心虛：“你們去同一個地方，互相有個照應。明遠從小沒吃過苦，你多幫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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