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傅南洲就醒了。
晨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淡淡的，帶著一點涼意。
他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外麵的鳥叫聲，然後起身，從空間裡拿出昨天抽到的五花肉和幾個包子。
包子是昨天在國營飯店多買的，放在空間裡不會壞。
傅南洲生了火，空間裡保鮮保溫，不用熱，拿出來就可以吃。
他又切了幾片五花肉煎了，配上一碗熱水，吃得心滿意足。
這裡現在隻有一口老舊的竈，那是之前的老會計用的，都荒廢了。
“得找大隊長，找人過來弄一口新竈。我還得裝模作樣的去公社弄一口大鐵鍋回來。”
東北這邊的竈台，都是連著鐵鍋一起糊起來的。
打開煙道，秋天之後，燒飯的時候，就會連帶著燒炕，算是一物兩用。
非常方便。
吃完飯，他把東西收拾好，鎖了門，往村口走去。
昨天劉德厚說了，每天早上一輛牛車去公社，七點準時出發，趕集的、辦事的都坐這趟車。
傅南洲想去郵局拿包裹，他提前把被褥、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從京城郵寄過來了，足足兩個大包裹。
以後要用什麼東西，都有這個由頭做掩飾，免得憑空變出東西來惹人懷疑。
他到村口的時候，牛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趕車的老把式姓趙，五十來歲，皮膚曬得黝黑，嘴裡叼著一根旱煙袋，正靠在車幫上打盹。
車上已經坐了三個嬸子，一人挎著一個籃子，看樣子是去公社趕集的。
“趙大叔早。”傅南洲笑著打招呼，從口袋裡掏出兩分錢遞過去。
趙大叔睜開眼睛，接過錢，打量了他一眼：“新來的知青？劉隊長昨天說了，醫務室那個是吧？”
“對，傅南洲。以後請您多關照。”
趙大叔點點頭，沒再多說。
傅南洲找了個位置坐下，把包袱墊在屁股底下，安靜地等著。
七點過了五分鐘，牛車還沒動。
傅南洲看了一眼趙大叔，趙大叔皺著眉，往知青點的方向張望。
“還有人？”傅南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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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青點的，說要搭車。”
趙大叔磕了磕煙袋：“說了七點，現在都過了，還不來。走了。”
又過了十分鐘，趙大叔剛等不及讓牛車開動，林曉燕和宋玉蘭才姍姍來遲。
兩人拎著布包，小跑著過來，氣喘籲籲的。
“等等！等等我們！”林曉燕一邊跑一邊喊。
趙大叔沒動，等她們上了車，才慢悠悠地甩了一鞭子。
牛車開始往前走了。
“你們怎麼不等我們？”林曉燕一上車就開始抱怨：“我們差點沒趕上。”
“說了七點，你們七點一刻才來。”
趙大叔頭都沒回：“我這車不是專門等你們的，村裡人要去公社辦事，都指望著這趟車。
你們要是不想早起，可以自己走過去，一個小時就到了。”
林曉燕被噎住了，臉色不太好看。
宋玉蘭拉著她坐下，小聲說：“別說了，坐吧。”
牛車搖搖晃晃地往前走，車廂不大，坐了五個人已經有些擠了。
林曉燕和宋玉蘭上來後，位置就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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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嬸子一人佔了一塊地方，傅南洲坐在靠邊的位置，剩下的一點空間隻夠兩個人擠著坐。
宋玉蘭看了一眼，皺眉：“這邊太擠了，我坐裡麵吧。”
她說著就往傅南洲那邊擠。
傅南洲紋絲不動，擡眼看了她一下：“這位置是我先來的，你要坐裡麵，可以坐趙大叔那邊，他那位置寬。”
宋玉蘭的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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