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紙包。
她愣了一下。
紅紙包不大，扁扁的，像是裝著一遝紙。
她拿起來，拆開紅紙，裡麵是一遝錢。
大團結。
一張，兩張，三張……
她數了數，整整五十張。
五百塊錢。
傅北嫻的手開始發抖。
“國強！國強！”她喊了兩聲，聲音發顫。
趙國強從廚房跑出來，手裡還拿著毛巾：“怎麼了？”
傅北嫻把那遝錢舉到他麵前，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趙國強接過錢，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五百塊。
“是南洲。”他說，語氣篤定，“走之前塞的。”
傅北嫻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趙國強蹲下來，摟著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哭了好一會兒，傅北嫻才哽咽著說：“國強，你知道我有多對不起南洲嗎？”
趙國強沒有接話，隻是摟著她。
“幾年前，我就知道了。”傅北嫻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他……他不是我親弟弟，是被我爸媽抱錯的。”
趙國強的手僵了一下。
“我爸媽得了工作，進城了，沒帶他。他們威脅我，不讓我說出去。”
“你去過張家？”趙國強問。
傅北嫻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我去過。張懷遠家，在京城，住的是小洋樓，有院子，有電話，有汽車。我去了，求他們接南洲回去。他們不讓。”
“為什麼？”
“因為張明遠。”傅北嫻的聲音裡帶著恨意，“他們養了張明遠十幾年，有感情了，舍不得送走。
他們怕南洲回去了，張明遠就沒地方待了。他們甚至還跟我說，南洲在鄉下過得挺好，不用接回去。”
趙國強沉默了。
“我沒敢跟南洲說。”傅北嫻的眼淚又下來了，“我害怕。我怕他知道自己被親生父母嫌棄，會受不了。
我每個月給他寄錢，寄東西，就是想彌補一點點。可我知道，我彌補不了。不管我做什麼，都彌補不了。”
趙國強把妻子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眼睛也有些發紅。
“今天南洲來了，”傅北嫻說，“我以為他不知道這些事。
可他什麼都知道。他不但知道，還幫我們解決了老太太的事，還給我留了五百塊錢。”
她哭得說不出話來了。
趙國強拍著她的背，輕聲說：“南洲是個好孩子。”
“他比親弟弟還要親。”傅北嫻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國強，我們以後要多照顧他。不管他需不需要，我們都要對他好。”
“好。”趙國強點頭，“他是我們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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