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的錢。三十七塊五,一分沒少。
孫建國拿走的那十塊被劉德厚要回來了,宋玉蘭拿走的那些東西也退了回來,但退回來的東西裡有兩包桃酥被打開了,少了幾塊,他不想追究了。
這些錢,夠他花一陣子,但不夠他花一輩子。他的彙款每個月隻有十塊,傅南洲每個月有二十塊,還有那麼多人給他寄東西。他什麼都沒有。
“憑什麼啊?以前的時候,明明那些都是我的。”
張明遠把信封塞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是蕎麥殼的,硌臉,但他沒有動,就那麼埋著,埋了很久很久。
傍晚的時候,傅南洲從廚房裡端出一碗麵,放在林凱麵前。
麵是用臘肉和青菜煮的,湯色清亮,上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香氣撲鼻,飄得滿院子都是。
林凱端著碗,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麵條細白,臘肉切成薄片,青菜是後院菜地裡新摘的,嫩綠嫩綠的,在湯裡打著轉,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吃吧。”傅南洲在他對麵坐下來,自己也端了一碗,“臘肉是三叔四叔寄的,青菜是後院摘的。”
林凱沒有客氣,夾了一筷子麵,吸溜吸溜地吃了起來。麵條筋道,湯鮮肉香,臘肉的味道滲進了麵湯裡,每一口都帶著一股煙熏火燎的香味。
他吃得很快,像是好幾天沒吃飽飯一樣,風卷殘雲地就掃了大半碗,才放慢了速度,抬頭看了一眼傅南洲。
傅南洲吃得慢,一根一根地挑著吃,像是在品嘗什麼難得的好東西。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彎著,彎成一個讓人看了就覺得安心的弧度。
“南洲,”林凱放下筷子,看著傅南洲,“我以後不走了,就跟著你乾。你讓我去哪兒我去哪兒,你讓我乾什麼我乾什麼。我以前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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