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去公社一趟，保護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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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站在知青點門口，目送劉德厚轉身走遠，沒有立刻動。
他低頭在院子裡站了片刻，像是把剛才那番對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什麼，然後轉身朝醫務室方向走去。
林凱跟在他旁邊，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才開口：“你真打算報案？”
傅南洲沒有放慢腳步：“他那掛號信的事，公安一查就能查出來。醫務室被撬的事，不是他乾的，也跟他有關，到時候他自己說不清楚。”
林凱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掂量了一下：“那你爸媽那邊……會不會來問？我記得你爸媽那邊，可對張明遠不一般啊。”
傅南洲腳步頓了一下，聲音不高不低的：“他們要是為了張明遠來找我，那就讓他們來。他們要是願意為了他消耗大伯和舅舅們的耐心，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
他沒有再多說，推開醫務室的院門走了進去。
心裡，傅南洲想道：“反正我對張懷遠夫妻倒是沒有太多的感情。要不是他們找我回來，還用特殊手段遷了戶口。我對他們，那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但既然他們動用了手段，那就別怪我了。”
院子裡的地麵上還殘留著一些破碎的陶片和散落的柴火碎屑，門鎖的掛扣斷了一截，歪歪扭扭地垂在門鼻上。
傅南洲站在門口看了一圈，沒有急著進屋，轉身看向林凱：“你先收拾一下，嗯，算了，還是別收拾了，保護一下案發現場。你跟我一起去趟公社。”
林凱愣了一下：“現在去？”
傅南洲已經轉身往村口走了：“趁天還沒黑，早去早回晚上也好休息。”
他燜的背影在村道的拐彎處晃了晃，很快被一排灰撲撲的院牆擋住了，沒有再回頭。
知青點那邊，傅南洲和林凱先後離開的身影被幾雙眼睛看在眼裡。
有人在井台邊打水的時候放下扁擔往那邊看了一眼，有人蹲在牆根底下把煙灰磕了磕，低聲說了一句：“又去公社了？我瞧著他回去一下，然後馬上就過來了，往公社去了。這是去報案？那張明遠？”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但也順著那個方向多看了一眼，然後各自低頭乾起了手裡的活。
宋玉蘭站在灶房門口，也看見了那兩個背影。她收回目光，轉身進了裡屋。
張明遠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捏著一截草莖，像是在想事，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他們走了？”
宋玉蘭在桌邊坐下來：“走了，先回了一趟醫務室。好像看了一眼，又往公社方向去了。”
張明遠沒有說話，把手裡的草莖折成兩段，又折成四段，扔進灶膛裡：“他們去報案也拿不出證據。醫務室的事，誰能證明是我乾的？
掛號信的事，郵局那邊最多追究他們自己違規，不能說我冒領的。我確實幫忙領了，但他不在，我又缺錢，先用一下。爸媽都不會說什麼。”
但頓了頓，他說完站起來，把外套拉鏈拉到頂：“我出去打個電話。”
宋玉蘭沒有攔他，也沒有問他打給誰。
宋玉蘭知道，張明遠也就能打給張懷遠他們。或者是傅南洲的舅舅？
林曉燕剛好從院子裡出來倒水的時候，正好看見宋玉蘭站在灶房門口發呆。
她走過去，沒有停步，聲音不高不低的：“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張明遠那樣的人，你也敢往上貼。現在日子過成這樣，你開心了？”
宋玉蘭沒有回頭，也沒有接話，低頭把手裡那根柴火掰斷了，扔進灶膛裡。
林曉燕沒有等她回答，端著盆走了，在走到孫建國旁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一句不經意的話落在了他身邊：“你當初要是早看清了，也不會白費那麼多年的心思。”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落在孫建國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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