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是哪個蠢人家裡換來我家的吧?我不想和蠢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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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遠靠在炕頭,背靠著牆,把被子拉到下巴,身上的熱已經退了大半,但嘴唇還是乾裂的,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宋玉蘭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碗熱水,碗沿冒著白汽,她沒有遞過去,也沒有喝,就那麼端著。
屋裡很安靜,隻有炕洞裡偶爾傳來一聲柴火燃儘的細響,像是一截枯枝在火中折斷了,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暗處裂開了一條縫。
她開口時語氣很平常:“你媽說,她會和你爸商量一下。不過我覺得,這個事情可能沒有那麼容易。”
張明遠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被麵上那道褶皺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他們商量完了,會打電話過來的。”
宋玉蘭看著他:“你就這麼等著?萬一要是……”
張明遠把被角又往上拉了拉:“從小到大,都是他們讓著我。我沒主動開口要過什麼。不這麼等著,又能怎麼辦?難道我還要去求他們?我可做不了這種事情。”
他說完閉上了眼睛,像是在養神,又像是在拒絕繼續這個話題。
宋玉蘭沒有追問,站起來把碗放在桌上,轉身出了屋子,門在她身後虛掩著,沒有關嚴。
她走出去的時候才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那扇門合上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從裡麵叫住她,也不會有人推門走出來。
門縫裡漏出一線光,她站在門外,想了想,又覺得無話可說,便沿著走廊走開了。
而在京城,周淑怡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手邊放著半杯涼透的茶,她沒有端起來喝,目光落在桌麵上一道細長的裂縫上,像是那些話還沒有在她心裡落定。
張懷遠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我出去打個電話。”
周淑怡抬起頭:“給誰打?這個時候,還能給誰打?誰能製得住那個小畜生?我當初生下來,就該溺死他。”
張懷遠沒有回答,這種話沒有意義。
生下來,傅南洲就被張家那一對夫婦給換走了,她還怎麼溺死傅南洲?
也就是張家那一對夫妻,居然沒動手,要不然,哪有現在這麼多的事情?
他把外套穿上,推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周淑怡坐在原地沒有跟出去,低垂的目光盯著桌上那半杯茶,沒有伸手去碰它。
她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任何回音。
張懷遠走到郵電局,站在櫃台前撥了號。電話響了五聲才接起來,那邊是大伯的聲音,比上次更短了一些:“喂?”
張懷遠握著話筒:“大哥,明遠這裡發生了一點事,是這樣的,但到底他們是兩兄弟,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傅南洲這麼做,是不是也太沒良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你養過傅南洲嗎?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也知道。
你當初沒問過傅南洲,就把他的戶口給遷回來。你打的是什麼主意,不用我說吧?
再說了,你說張明遠冒領掛號信、撬門,這些可都不是小事。公安已經介入,不是我能壓的,我也不能這麼做。
你要是真為他好,就別再替他兜著了。這件事,也該讓他自己長長記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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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也要記住了,我是張家明麵上的代表人,我若是做了這種事情,被人抓住了把柄,你想過後果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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