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門都鎖著，喊了兩聲也沒人應。
他走到隔壁院問了一個正在院子裡看孩子的老奶奶，那老奶奶告訴他：“張明遠上工去了，已經遲到了。”
張懷遠聽到“上工去了”四個字，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站在院子裡，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孩子還是知道進退的。”
他跟張明遠說了讓他好好乾活，張明遠就去了。雖然遲到了，但至少去了。
他想起自己剛才跟張明遠說的那些話，語氣重了些，但也是沒辦法。
他和周淑怡在帝都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啊。
周淑怡被扣了工資，他自己在單位的處境也不太好，領導看他的眼神都不對。
家裡開支緊，張明遠這邊又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次來，路費就花了將近一個月的工資。
張明遠能體諒，他就欣慰了。
張懷遠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遠處的地頭。他看不見張明遠在哪塊地裡乾活，但知道他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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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等下午張明遠回來了，再跟他好好說說宋玉蘭那邊的情況，看看怎麼把這件事了結掉。
他轉身往知青點院子外麵走，想去找大隊長問問情況。
走到村道上，碰見一個正往自留地去的社員，問了一句：“劉大隊長回來了沒有？”
那人搖了搖頭：“大隊長上山修櫻桃去了，得下午才下來。”
張懷遠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張明遠之所以去上工，不全是因為他那番話。
昨天劉德厚把張明遠叫到大隊部，當麵跟他說過：“你要是不下地乾活，我就報知青辦。
知青辦那邊一查，你在鄉下結了婚又跟人家姑娘搞在一起，還鬨出這麼大動靜，直接送農場勞改。”
張明遠當時點頭答應了，他怕劉德厚。
劉德厚這個人平時看著和和氣氣的，可真要較起真來，他不敢試。
知青辦是什麼地方，他比誰都清楚。去了農場勞改，這輩子就完了。
所以今天張懷遠說了那番話，他順水推舟就扛著鋤頭出來了。
既做了給張懷遠看，又躲了劉德厚那邊的威脅。
他蹲在地裡，一鋤頭一鋤頭地往前推，動作還是慢，但比前幾天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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