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步子邁開了，但走得很硬，肩膀繃著。
兩個人擦肩而過。
誰也沒有搭理誰。
張明遠走出幾步遠之後，從鼻腔裡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村道上格外清楚。
傅南洲像是沒聽見，繼續往前走。但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壓平了。
張明遠繼續走，走了十幾步之後，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傅南洲的背影已經走出老遠了，背簍上的魚尾巴在風裡晃著，看著沉甸甸的。
他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幾息，把手裡的鋤頭攥緊了。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背後有一道目光釘在他身上，帶著怨恨。
傅南洲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他沿著村道往山上走，走到拐彎的地方，身影消失在坡地後麵。
張明遠收回目光，扛著鋤頭往地裡走。步子還是那麼硬，肩膀繃得緊緊的，一腳踩在地頭的石頭上，差點崴了一下。
他站穩了，罵了一句什麼，聲音含糊，聽不清。
而劉小芳那邊，一路問到了村東頭。她娘家那邊有人養雞，她先去抱了兩隻雞苗，用舊布兜著。
又打聽到村西頭老趙家有一窩小豬崽剛滿月，正想賣。
她走過去問價，老趙家說一頭五塊，兩頭十塊，不還價。
劉小芳數了數張明遠給的十塊錢，正好夠。
她把錢掏出來，數了兩遍，遞給老趙家，抱了兩頭小豬崽回來。
小豬崽不大，一人抱一隻，用舊布兜著，哼哼唧唧地叫。
她抱著小豬往回走，路過醫務室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
她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看見林凱正蹲在灶台邊擇菜，院子裡三條狗趴在地上曬太陽，豬欄裡四頭半大的豬正圍著食槽拱食，個頭比老趙家那窩小豬崽大了一圈不止。
劉小芳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抱著小豬繼續往知青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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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裡，林凱抬頭看了一眼院門口，看見劉小芳抱著兩隻小豬崽走過去。他回頭衝屋裡喊了一聲：“南洲，剛才劉小芳抱著兩隻豬崽子從門口過去了。”
傅南洲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院門口，劉小芳的身影已經走遠了。他收回目光，在灶台邊坐下來，把背簍裡的草藥攤開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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