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幽暗的燈光一閃而過，帕恩看不清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感染者嗎？」他停住了腳步。
約瑟芙搖搖頭，「應該是個普通人，他胸前綁著個暗燈籠，穿著涉水靴，還拿著一根長長的細鋤頭。」
「這個時間會在下水道裡的，會是什麼人？」
黑幫交易？下水道工人深夜加班搞檢修？
難道是下水道裡的其他超凡人形生物？就跟那隻泌幻鼠一樣。
忽然，帕恩遠遠地看見前麵的拐角處又冒出了一個胸前帶著暗燈籠的身影。那人有些瘦小，長相普通。
他一邊走一邊拿著一根長長的細鋤頭在下水道中間的水渠裡邊攪動，同時嘴裡念叨著。
「老大，這次我們發了這條項鏈，可以賣不少錢呢。」
老大？項鏈？
聽見這話的帕恩有些疑惑。
「別高興太早，要漲潮了，我們得先找個地方避一避。」一開始走在前頭的那人的聲音順著下水道傳來。
「老大，怕什麼，前麵再走個一段距離不就到了嗎。」瘦小男子笑嘻嘻的說著。
帕恩的眼神頓時亮起來了，回想起了在霧都的下水道裡，除了工人和黑幫，還有另一種人。
他們有個稱號叫下水道獵人，專門遊蕩在下水道中，打撈那些意外掉進下水道裡、還有剩餘價值的東西。
他們用長杆攪動泥漿、勾取物品。
主要收集銅，如果找到值錢金屬就賣給商店，骨頭、繩索等則賣給收破爛的。
偶爾能撿到錢幣甚至是各類不慎落入下水道的首飾。
這種人一般會非常清楚下水道的構造，包括如何在潮汐漲落時找到避難所，如何避開下水道裡比較危險的地帶。
帕恩心神一動，對著約瑟芙說道：「跟著他們可以走出這個地方，至少能到個躲避漲潮的位置。」
「接下來儘量不要說話。」
這些人乾的活是違法的，真碰見人可能第一時間就會跑，他們熟悉下水道的構造和路線，還帶著燈，背著約瑟芙的帕恩恐怕很難跟上他們。
「嗯。」約瑟芙點了點頭，纏著帕恩的手與腿不自覺夾緊了一些。
感受到身後的異樣，帕恩有些不自覺的扭了扭身體。
他儘量放輕自己的腳步，以免濺起水花或發出涉水聲。在確定前麵的兩人已經走出一小段距離後，帕恩跟著到了拐角。
提燈的光暈就在不遠處，那兩人一邊走著，一邊探頭看著身邊飄過的雜物。
不一會，那個瘦小男子興奮地說道：「哎，這個！快看這個！又能賣上幾便士了。」
他從渾濁的水裡撈起了什麼東西，甩了甩上麵的淤泥與汙水後就扔進了自己身側敞著口的袋子裡。
「啊——！」瘦小男子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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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老大的敦實男人一巴掌拍到了瘦小男子的背上，氣憤地說：「你特麼一驚一乍的乾什麼！撞見鬼了嗎？！」，顯然他被這一嗓子嚇得不輕。
瘦小男子指著水裡飄著的某樣東西，表情驚恐。
「是屍體，是屍體！人的屍體！」
敦實男子眉頭皺起，順著瘦小男子指著的地方看去。
一具纏滿雜物的屍體正正地漂在水渠裡，泡得發白的皮膚下麵黑黢黢的，看不出是什麼。
他倒吸一口涼氣，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叫什麼，沒見過屍體嗎？你再叫，真引來什麼不該引來的東西，你就變得跟他一樣了。」他又一巴掌拍到了瘦小男子的背後。
「不知道最近他媽的老是有人在下水道失蹤嗎！？」
「看看那人身上有沒有這些東西？扒下來，我們馬上走。」敦實男子似乎也沒什麼底氣，話裡帶著些許因為害怕的急促。
「我嗎？」那瘦小男子指了指自己，有些膽怯的問道。
「不是你還能是我嗎？！還不快去！」敦實男子立刻又推了他一下，瘦小男子踉蹌地向前走了兩步，差點摔進水渠。
他顫抖著拿起細長鋤頭，動作輕緩地把屍體往這邊勾來。
同時整個人半蹲著後退，與屍體保持著一段距離，像是怕屍體突然詐屍襲擊他一樣。
下水道裡的屍體？不會是感染者吧？帕恩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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