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會來事的人蘇晚從學校下班到家，剛進屋，就聽見媽媽張巧珍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晚晚，回來啦！”
“哎，媽。”
張巧珍端著菜出來，看了她一眼，隨口道：“聽說你天賜哥在搞茶油？”
蘇晚有點沒反應過來：“嗯？媽，你咋個知道。”
“聽王家村你表舅說的。從王家村傳出來的。現在鄰村基本都傳遍了。”
“這些人嘴碎的很，哪裡有點事，就傳得到處都是。”
“是個呆，別人家幹什麼都要說。”
張巧珍把菜放在桌上，“說是徐家灣一群人上山採茶籽，搞的風風火火，要榨油賣。
你德福叔、三嬸、大毛哥都去了。”
蘇晚沒說話去洗手了。
張巧珍也不看她，一邊盛飯，一邊自己說自己的說：“現在外頭人都在等著看天賜那孩子笑話。
說天賜啊。大學生不在城裡好好上班，回來瞎折騰。
家家戶戶都有的東西，賣得出去才怪嘞。”
蘇晚接過張巧珍遞過來的飯。
“天賜哥肯定可以賣出去的。”她聲音聽著像在辯解，但很確定。
張巧珍看了她一眼，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
“你呀，”張巧珍忽然說，“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蘇晚感覺自己臉龐有點發燙。
“媽……”蘇晚跺了跺腳。
旁邊吃飯的蘇晚爸爸。
蘇長河看見自己女兒的窘迫。
對著張巧珍說：“好啦，好啦，吃飯，一天天的就你事多。”
“我和自己女兒說說貼心話，礙著你啦。”
說完還瞪了下蘇長河一眼。
張巧珍看了下蘇晚，耳朵尖尖都紅了，知道自己女兒臉皮薄。
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天賜那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
是個實誠的孩子，要他肯幹，不偷懶，就比那些隻會說嘴的強。”
蘇晚隻顧低著頭扒飯，不敢用眼睛看張巧珍。
外麵的閑言碎語還在傳。
但徐家灣的撞榨聲從早上響到太陽下山，沒有停下來過。
大毛和族叔們輪流換著幹活。
油出來一批又一批。
新榨的茶油火氣重，有殘渣，早在第一批油出來，德福叔就吩咐人把油裝入大缸裡麵儲存。
按時間本應該封存十天半個月的，但是為了儘快賣出去，不封死，待第二天早上讓人隻舀表麵的清油讓徐天賜拉走售賣。
窗外還是黑漆漆的，天賜還沒有醒透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說話聲：“裝油…天賜…多睡會……
聲音拐個角又消失了，天賜聽的不是很清楚。
等他起來隻見祠堂門口停了輛小貨車，德福叔他們早已經起來：“一個個正在把已經分批桶裝的油，往車上搬。大概一兩百桶。
德福叔看見天賜點了點頭：怎麼不多睡會，今天有你跑的了。”
“德福叔…這…還有這車…”徐天賜指了指桶裝油。
“這呀，還是大毛那孩子昨晚上連夜找他朋友借的來的車，桶也是他買回來的。”
德福叔臉上帶著欣慰接著說道：“你大毛哥這個人啊。別看平時弔兒郎當，沒個正形。
關鍵時刻從來不會掉鏈子。
天賜沒說啥，他一直都知道大毛哥是個頂好的人。
天賜四處張望了一下:“我大毛哥，人呢？”
“昨晚上他一宿沒睡，累得夠嗆，我讓他先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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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點了點頭，趕緊和大家一起把剩下的貨接著裝車。
出村的一路，已經有不少鄰村的人在下地了。
“喲，這不是天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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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油，賣的掉不。”說完還特意靠近看了看，貨車後備箱大半車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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