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聖境之威，臣服的輔政大臣即位大典的前夜，幽暗的帝王寢宮內。
李明隨手將那件繁複厚重的明黃龍袍扔在寬大的龍榻上，揮了揮手，屏退了殿內所有伺候的宮女和太監。
空蕩蕩的大殿內，隻留下了貼身伺候的掌印太監，海大富。
海大富佝僂著身子，雙手攏在袖子裡，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首。平日裡在後宮隻手遮天的他，此刻在新皇麵前表現得恭恭敬敬，挑不出一絲錯處。
李明端起桌上的極品大紅袍，輕輕撇了撇浮沫，似笑非笑地看向海大富。
“海公公，父皇走得還真是突然啊。”李明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寢宮裡卻顯得格外清晰，“這皇位，怎麼就偏偏落到了朕的頭上？那份遺詔……到底是真是假？”
李明單刀直入，眼神望向海大富。他太清楚自己過去十六七年是個什麼形象了，就算老皇帝瞎了眼，也不可能在一眾天賦異稟的皇子中，挑中他這個“小透明”。
海大富聞言，身體微微一顫。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誠懇：“陛下明鑒！老奴可是親自看著先皇，當著幾位輔政大臣的麵，親口定下由您繼位的安排啊！先皇聖明，自然有先皇的考量，老奴萬萬不敢有半句虛言！”
海大富的回答滴水不漏。
李明冷笑一聲，放下茶盞：“哦？既然是早有安排，為何走得如此倉促？連一句交代的話都沒留給朕？”
海大富伏在地上，沉默了片刻。半晌，他才壓低了聲音，用隱秘的語氣說道：“陛下，此事關乎皇家隱秘……其實，先皇的龍體，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油盡燈枯了。”
“十年前？”李明眉頭微挑。
“正是。”海大富嘆了口氣，“十年前，先皇在宮中遭遇了一場刺殺。雖然刺客被當場誅殺，但先皇也身受重傷。外界隻知先皇養傷數月便已痊癒，卻不知……先皇被刺客刺中，中了一種罕見的奇毒。”
海大富擡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當年，神醫趙玉暗中為先帝診治，坦言這毒已深入骨髓，無葯可解。全靠著先皇宗師巔峰的修為強行壓製，才能勉強維持。趙神醫曾斷言，先皇的壽數……最多隻能再維持九到十年左右的時間。算算時日，正是今年。”
海大富的這番話，倒是解釋了老皇帝為何在六十三歲的年紀突然駕崩。
“先皇命令老奴和趙神醫嚴格保密，因此，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先皇中毒之事天下無人知曉。”
海大富的話聽起來天衣無縫，合情合理。
“江鬆現在何處？”李明突然話鋒一轉。
“回陛下，禦前侍衛江鬆大人，今夜正好在殿外值夜。”海大富連忙答道。
“傳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傳來。禦前侍衛江鬆大步邁入寢宮。他身披重甲，氣血如龍，身上隱隱散發出大宗師境的強悍修為。
“臣江鬆，叩見陛下！”江鬆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隻是在他低頭的瞬間，眼底深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輕視。
一個毫無根基，全靠他們幾人扶持上位的傀儡皇帝罷了。
李明將江鬆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淡淡開口：“江大人，深夜傳你，隻為一事。先皇駕崩前，到底是如何留下遺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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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鬆麵不改色，抱拳答道：“回陛下，當時臣等幾位輔政大臣皆在病榻前。先帝自知大限將至，親自擬定遺詔，傳位於陛下。臣等親耳所聽，絕無半點虛假！”
回答得與海大富如出一轍，連停頓的語氣都幾乎一模一樣。
“哈哈哈……”
李明突然笑了出來。這笑聲起初很輕，漸漸地越來越大。
“好一個絕無半點虛假，好一個親耳所聽！”
李明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角的笑意驟然收斂，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冷酷。
“真當朕什麼都不懂？真當朕，是你們手裡可以隨意擺弄的泥人嗎？！”
轟——！
話音剛落，李明撤下了偽裝了十幾年的平庸表象，一縷屬於“聖境”（他們自己認為）的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緻的，淩駕於天地眾生之上的規則威壓！
在這股氣勢麵前，大宗師算什麼？宗師又算什麼？不過是微塵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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