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不是證明清白的證據，反而很可能是他為了掩蓋更深層真相而精心準備的誘餌。
李明心如明鏡，但他並沒有當場拆穿。他收回了目光，隨意地瞥了一眼木盒裡的東西。
“皇叔有心了。”李明語氣平靜，“既然老王爺是被冤枉的，這些東西你便好好收著吧。宗室的清譽，朕自然會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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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齊聞言，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以為自己這番天衣無縫的表演，成功騙過了這位年輕的皇帝。
李明轉身向藏書閣外走去。李齊連忙抱起木盒，跟在後麵相送。
走到宗正府的大門口，李明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看著躬身相送的李齊。
李明伸出右手，十分隨意地拍了拍李齊的肩膀。
他輕聲說了一句：“皇叔辛苦了，有些事，朕心裡有數。”
李齊渾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徹底僵硬了。李明拍在他肩膀上的那兩下，沒有任何真氣波動，卻讓他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那句“朕心裡有數”，配上李明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直接擊穿了李齊所有的心理防線。
陛下到底看出了什麼？陛下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全部真相？陛下這句“心裡有數”，是警告，還是最後的通牒？
無數個念頭在李齊的腦海中瘋狂翻滾。直到李明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李齊依然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冷汗順著他的下巴一滴滴落在青石台階上。
當天夜裡，宗正府大門緊閉。李齊下令謝絕一切訪客。他連晚飯都沒有吃，一個人躲在昏暗的書房裡，坐在太師椅上枯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大亮，他都沒有合過一次眼。
皇宮，禦花園。
李明換下便服，穿著一身寬鬆的長袍，站在禦花園的一處水榭旁，手裡拿著一把魚食，隨意地拋灑在池塘裡。池水中的錦鯉立刻聚攏過來，爭搶著食物，水麵泛起陣陣水花。
海大富佝僂著身子站在一旁，手裡端著裝魚食的托盤。
“這幫人演戲都挺累的，朕看著也累。”李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海大富十分清楚陛下指的是下午在宗正府發生的事情。他低著頭，恭維道：“陛下聖明。那些人自以為心思縝密，但在陛下眼中，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隻要陛下一聲令下，老奴立刻派暗衛將宗正府上下全部拿下，嚴加拷問，不怕他不吐出真言。”
李明搖了搖頭，走到水榭的石凳上坐下：“不必了。李齊既然做好了準備，嚴刑拷打也問不出真正有用的東西。反倒會把宗室的其他人逼急了。朕有的是時間，慢慢陪他們玩。”
李明剛坐下沒多久，一名小太監急匆匆地跑進水榭，跪在地上稟報：“啟稟陛下，內閣葉丞相送來八百裡加急軍報。”
海大富立刻上前接過軍報，雙手呈遞給李明。
李明漫不經心地展開軍報掃了一眼。這份軍報來自北境大營的守將。軍報上寫明，北狄各部近幾日正在大規模調動。北狄的主力軍隊已經開始在距離大虞邊境不足百裡的地方安營紮寨，集結的重兵人數已經超過了十萬之眾。但奇怪的是，北狄大軍集結完畢後，並沒有立刻發起攻擊，反而按兵不動，意圖不明。
“這群草原蠻子，又在搞什麼把戲。”李明隨手將軍報扔在石桌上。他對於這種調兵遣將的具體軍務，一向沒什麼興趣去深究。這種事情，扔給內閣和兵部去頭疼就足夠了。
就在這時，水榭外又傳來了通報聲。
“啟稟陛下，七皇子李深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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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微微挑眉。自從他登基那天把幾個皇子嚇破膽之後，這幾位皇兄平時躲他都來不及，今天這個老七怎麼主動找上門來了？
“讓他進來。”李明靠在椅背上。
不多時，穿著一身皇子常服的李深快步走入水榭。他走到李明跟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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