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天之約宗正府，密室。
這三天的時間，對宗正李齊而言，是漫長的煎熬。他整日把自己關在密室之中，茶飯不思，眼窩深陷。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案幾上的那本舊冊子。李明那天在暖閣裡的話語一直縈繞在他的耳邊。
第三天傍晚，夕陽西下。李齊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本冊子貼身收好，推開密室的門，備車入宮求見。
皇宮，禦書房。
李明端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本閑書翻看。海大富垂手站在一旁 。李齊步入禦書房，雙膝跪地，行了大禮。
“三天時間到了。”李明放下手中的書，目光落在李齊身上，語氣平淡，“皇叔考慮得如何？”
李齊從懷中掏出那本貼身收好的舊冊子，雙手高高舉起。海大富走上前，接過冊子，轉呈給李明。
“陛下，老臣今日入宮，並非為了交代自己犯下的罪行，而是帶來了一件先父留下的遺物。”李齊的聲音乾澀，“這是一本用暗語寫成的私人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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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看著書案上的舊冊子，示意李齊繼續說下去。
李齊伏在地上，開始坦白那段塵封的宗室秘辛：“老臣的父親李崇，也就是先皇李景的叔父，乃是太宗皇帝的幼子。當年太宗皇帝傳位於先皇之父時，先父心中十分不滿。但先父早逝，老臣一直以為，那隻是先父年少輕狂。直到多年後，老臣整理先父遺物時，才在暗格中發現了這本筆記。”
李齊擡起頭，神色凝重：“筆記中的暗語艱澀難懂，老臣耗費多年心血，也未能將其完全破解。老臣隻能隱約看出來，先父當年曾與人密謀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至於參與者的身份，在筆記中諱莫如深。老臣將此物呈給陛下，老臣認為這或許與當年先皇遇刺以及後宮的舊事有關，懇請陛下親自過目。”
李明拿起那本筆記，隨意翻開了幾頁。紙張泛黃，上麵寫滿了毫無規律的符號和斷句。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本筆記無異於天書。但李明擁有遠超常人的精神力 。這些尋常的暗語在他的眼中，根本構不成任何阻礙。他的神識一掃，那些混亂的符號便在腦海中迅速重組、破譯。
李明的目光微凝。他翻閱的速度非常快，很快便發現了筆記中的一個核心線索。在這本密謀大事的筆記中，有一個代號被反覆提及。
“渡鴉。”李明吐出兩個字。
他擡起頭，看著下方的李齊，開口問道：“渡鴉是誰？”
李齊麵露迷茫之色，果斷地搖了搖頭：“老臣不知。老臣連這暗語都未能完全破解，確實不知道這‘渡鴉’究竟是何人。這世上也再無人知曉先父當年的謀劃。”
禦書房內安靜下來。
李明忽然合上筆記，隨手將其扔在桌麵上。他身體前傾，看著李齊，突然問出了一句。
“靜貴妃死的那天，你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來得非常突然。李齊先是愣住，隨後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身為大虞宗正 ，他一生自詡維護宗室體麵，雖然知道宗室內部藏汙納垢，但他自認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李齊挺直了腰闆，直視李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臣若有半句虛言，願死於陛下掌下，神魂俱滅！李齊可以對大虞的列祖列宗起誓——靜貴妃娘娘之死，臣毫不知情，更從未參與分毫！”
李明沒有說話，靜靜地看了他半晌。他強大的感知力告訴他，李齊沒有說謊。
忽然，李明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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