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除夕和年後大朝會大虞皇宮，太和殿內外燈火通明。數千盞宮燈將這片龐大的建築群照亮。紅色的地毯從大殿深處一直鋪設到白玉台階的盡頭。絲竹管弦之聲在夜空中回蕩。
今日是除夕，太和殿內設下盛大的國宴，大宴群臣與皇室宗親。
大殿之中，按品級擺放著數百張紫檀木長桌。桌上陳列著禦膳房精心烹製的佳肴與陳年禦酒。文武百官身著嶄新的朝服，宗親們穿著各自品級的蟒袍，分列兩側。
李明身穿帶有繁複龍紋的明黃帝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端坐在大殿正前方的龍椅主位上。
群臣與宗親麵向龍椅，齊齊躬身拱手，行大禮朝賀。整齊的聲音在太和殿內回蕩，恭祝大虞國泰民安。
李明擡了擡手，命眾人平身落座。宴席正式開始。宮廷樂師奏響喜慶的雅樂，舞女在大殿中央揮動水袖。
酒過三巡。內閣首輔葉不凡從席間站起身。他整理了一番朝服，走到大殿中央，麵向李明躬身拱手。
葉不凡雙手捧著一份奏摺，代表內閣呈上過去一年的大虞政務總結。
“啟稟陛下，過去一年，賴陛下天威，我大虞國運昌隆。”葉不凡聲音洪亮，向滿朝文武與天子做著彙報，“北境防線，北狄王庭受挫，已向大虞稱臣納貢，邊患徹底平定。西北疆域，安西公大敗突厥主力，斬首過半，西北大捷。如今大虞四境安穩，再無戰火波及內地。朝中推行新政，吏治清明。各地各州府上報的賦稅，皆有顯著增長。”
李明坐在龍椅上，神色平靜地聽著葉不凡的彙報。他對這些數字和功績早就心中有數。
聽完首輔的總結，李明伸手端起麵前龍案上的金樽。
他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大殿內的滿朝文武和宗室親貴。
“諸卿辛苦。”李明開口，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明年，朕希望更省心。”
說罷，李明將杯中禦酒一飲而盡。
群臣聞言，紛紛舉起手中酒盞，齊聲附和。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方才散去。官員與宗親們踏著積雪，陸續出宮回家守歲。
太和殿恢復了安靜。
李明換下厚重的平天冠和龍袍，披上一件禦寒的狐裘。他獨自一人來到了禦花園。
冬日的禦花園十分幽靜。假山上的積雪尚未融化，幾株紅梅在寒風中綻放，散發著陣陣暗香。
李明走到一座八角亭中，在石凳上坐下。
海大富安靜地侍立在亭外兩步遠的地方。
李明看著園子裡的積雪，目光深遠。
去年此時，同樣是除夕之夜。他還是那個默默無聞、處處隱忍的六皇子。那時的他，隻能縮在宮中偏僻角落的冷清院落裡，安安靜靜地吃著一頓簡單的年夜飯。
短短一年之間，天翻地覆。
他坐上了大虞至高無上的皇位。他出兵北境，平息了外族的邊患。他抽絲剝繭，查清了潛藏在深宮十幾年的舊案。他親手查辦了德太妃，廢黜了崔氏，報了母妃靜貴妃血崩而亡的仇，也報了父皇承受十年絕毒折磨的仇。
夜風拂過，梅花的花瓣打著旋兒落下。
李明忽然開口，打破了禦花園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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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伴，朕今年十八了。”
海大富在身後微微躬身，恭敬地應道：“是。”
李明停頓了片刻，再次開口，說出了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朕想接著遊歷整個大虞。”
過了許久，海大富隻回了兩個字。
“遵旨。”
遠處，內廷的鐘鼓樓上傳來震耳欲聾的鐘鼓聲。聲音穿透夜空，宣告著子時已至。
新的一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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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城內外，無數煙花衝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猛然綻放，將天空照得五彩斑斕。
李明從石凳上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夜空中絢麗的煙花，轉過身，邁步走向自己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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