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西戎現蹤虎丘山莊內外燈火通明。
數千名聚集於此的江南武者已經陸續散去。原本喧鬧擁擠的大校場，此刻隻剩下幾十名武者聯盟的底層弟子，正在舉著火把，默默清掃擂台四周的碎石與血跡。
山莊恢復了平靜。
經過白天那場震撼人心的變故，以及李明那一劍削平山頭的恐怖立威，整個江南武林的格局被徹底打碎。武者聯盟這個龐大的組織名義上依然存在，錢飛等幾名實權長老也在新任盟主江鬆的指示下，迅速收攏各方勢力，嚴整紀律。
但所有的門派掌門、聯盟長老、甚至是最底層的普通弟子，心裡都非常清楚一個事實。從今往後，武者聯盟已經完全變成了朝廷麾下的一個下屬機構，變成了朝廷掌控江南武林的一把刀。
隻要李明還在大虞皇位上坐鎮一天，這江南之地，再也不可能生出半點脫離朝廷管轄的念頭。那些曾經試圖割據一方的勢力，連同那半座山頭一起，被徹底埋葬在廢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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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鬆連夜展開了行動。
他沒有動用武者聯盟的任何人手，而是直接啟用了暗衛精銳。山莊地底深處的一處隱秘酒窖，被臨時清理出來改建成了刑房。那六名在校場上被李明隔空廢去丹田的宗師級殺手，連同被活捉的那名樹冠暗哨，被分別關押在七個不同的單人牢室中。
這些人都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尋常的嚴刑拷打很難撬開他們的嘴。江鬆親自動手，動用了暗衛內部專門針對頂級武者的分筋錯骨手法，配合特定的逼供藥物，一點點擊潰了這些人的心理防線。淒厲的慘叫聲在地窖厚重的石壁間回蕩了整整一夜。
江鬆將七個人的口供逐字逐句地記錄在案，隨後將這些雜亂的供辭彙總在一起，進行極其細緻的交叉比對分析。他剔除掉那些自相矛盾的假話，最終整理出了一份確鑿的情報報告。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江鬆洗去雙手沾染的血跡，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拿著整理好的厚厚一遝卷宗，快步走向虎丘山莊的密室。
密室內，李明端坐在主位上，桌案上放著一盞剛沏好的熱茶。
江鬆推門而入，上前兩步，單膝跪地行禮，隨後站起身，將卷宗翻開，開始詳細彙報昨夜的審訊結果。
“陛下，查清楚了。”江鬆的麵色顯得十分凝重，語氣沉穩地拋出了報告中的第一個關鍵發現，“那六名在擂台四周同時暴起的宗師境殺手，並非江南本地人，甚至不是大虞中原人。他們全部是從西北邊境方向，秘密潛入江南的西戎死士。”
江鬆指著卷宗上的記錄，繼續說道：“暗衛檢驗了殺手攜帶的短刃，上麵淬的毒物是一種提煉自西域沙漠毒蠍的特有劇毒，中原地區根本無法配置。
不僅如此，負責撬開殺手嘴巴的暗衛，在其中一名殺手的牙齒縫隙深處，刮出了一些灰綠色的草藥殘渣。那種草藥名叫寒靈草，西戎當地的武者常年咀嚼此物，用來抵禦戈壁灘上的風沙和嚴寒。鐵證如山，他們的身份絕無疑問。”
彙報完第一點，江鬆翻開下一頁：“第二，被陛下您隔空活捉的那名暗哨交代了一條內幕。此人是武者聯盟總部的核心弟子，他交代，他是直接奉了聯盟總部一位‘大人’的密令，潛伏在擂台外圍觀察動靜。
這位‘大人’在聯盟中地位極高。幾個月前，該暗哨曾在總部外圍值夜，親眼看到這位‘大人’在深夜秘密接待了一批從西戎遠道而來的神秘來客，雙方在總部的密室裡閉門交談了整整一夜。不過，那位‘大人’已經死在了那一劍下。”
江鬆合上卷宗，聲音變得更為低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武者聯盟總部的那位‘大人’，之所以敢選擇在武林大會上鋌而走險，當著數千武者的麵刺殺大虞皇帝，是因為西戎人給出了極具誘惑力的外部支持承諾。
西戎特使許諾，隻要刺殺事成，西戎大軍將立刻在西北邊防線上發動全麵進攻，牽製住大虞邊軍的主力，讓朝廷無暇南顧。同時，西戎會通過秘密渠道，向武者聯盟提供大批精良的連弩和戰馬。”
“西戎人的算盤打得很精。”江鬆分析道，“他們企圖利用武者聯盟與朝廷之間長久以來的矛盾，在大虞腹地製造一場混亂，從而趁虛而入。”
江鬆向後退了半步，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做出了最終的總結：“陛下，種種跡象表明，西戎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不遺餘力地滲透大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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