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瑪格麗特終於能從舞池下來。她不著痕跡地拒絕了剛才共舞的先生的交談,禮貌地表示看到了一位朋友,要去打個招呼。
這位先生嘴上還想挽留,瑪格麗特就連忙裝作有熟人走開了。等她穿過人群看不到了,才好不容易吐出口氣,一場節奏歡快的舞曲讓她的腳踝負擔加重了。
即使再好的脾氣,瑪格麗特此時也有點生氣。舞會太受歡迎了也不是件好事,別的不說,自己的腳是受了大罪了。
那些先生們也沒一個能夠得到她的青睞的。先不說除了一些單調的話題就是明裡暗裡打聽自己的嫁妝,家庭關係。更有甚者隻是和他跳了一場舞就好像已經成為他的妻子一樣。
“我得承認您的美麗,但是希望您以後不要這樣大出風頭…作為一位女士,應當溫婉低調…您今日太過張揚了…”
哦!天啊,這是什麼惡臭發言?瑪格麗特當時簡直要繃不住臉色了。那位自以為是陷入幻想的先生名字她已經牢牢地記下了,包括他的語氣和表情,她發誓她一定會給他大大宣傳一番。
不得不說,瑪格麗特今晚的好心情被某些奇特的舞伴破壞掉了。有了這個壞榜樣,哪怕隻能和她聊些天氣的先生都顯得可愛了。
“可惜,浪費了我這麼美麗的裙子”走到酒水處的瑪格麗特心裡暗暗想到。不過,她到底是位心思豁達的小姐,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或事她轉頭就拋到一邊了。
“或許,我需要一杯潘趣酒?”
男侍者看著這位綠裙子小姐停下來,連忙微笑問:“需要一杯嗎?美麗的小姐。”
“謝謝。”
瑪格麗特接過酒,還沒開始喝就聽到旁邊傳過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或許您比起酒更需要的是一個地方休息?”
瑪格麗特舉著酒杯轉過身有點驚訝:“達西先生?!”
“跟我一起來吧,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坐著。”達西先生的臉色像往常一樣嚴肅,看起來不允許人拒絕。
瑪格麗特望了望遠處的母親和姐妹有點猶豫,達西先生順著她的眼光,心下了然:“放心,離得不遠。你可以帶著你的酒。”
“謝謝你,達西先生。”瑪格麗特趕忙道謝。達西先生沒理她,抬腳帶路。瑪格麗特提著裙子跟上去,她一手拿著沒喝完的潘趣酒,一隻手提著長裙,腳步有些踉蹌跟著。
達西的步伐放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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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瑪格麗特到了旁邊的花園一處開闊的地方。在這裡可以通過門窗看到舞池中跳舞的年輕男女和在一旁熱鬨聊天的夫人們。
月光下,這裡可以看到隱隱綽綽的花叢樹影。瑪格麗特有點失神,現在的場景讓她想到了:熱鬨是他們的…而我…
“瑪格麗特小姐,請您坐在這裡。”達西先生的話打斷了瑪格麗特突如其來的思緒。
“哦?哦!”
瑪格麗特從善如流地坐到了達西先生身前的小石板搭成的椅子上。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瑪格麗特才出聲:“真是感謝您,達西先生。再也沒有一個座位能讓我更需要的了!”
“嗯。”達西先生點了點頭,繃著臉扭過頭看月亮。
瑪格麗特有點尷尬,但是坐著實在是舒服,她悄悄地在裙子底下活動自己的腿腳。身體得到休息,感覺自己的心情現在也好多了。
所以她有心思找話題了:“您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真沒想到這裡還有個小石凳。”
“隻要不是一直跳舞,這些地方總是會清楚的。”達西先生的聲音冷硬。
“……”瑪格麗特感覺他意有所指,但她又不確定。達西先生向來是一位嚴肅可靠的紳士。除了喬治安娜整天掛在嘴邊哥哥,她的兄弟們也說他是位不苟言笑,誠實可靠的朋友。
所以,她或許大概是錯覺?
不過說到跳舞,瑪格麗特的眉頭皺了起來:“跳舞?上帝,跳舞可太累了!我可真不想一直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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