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不打算救趙歇了？”魏氏挑眉。
沒人接話。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
魏氏看著這些人的臉，心中冷笑。
一群牆頭草，方才還信誓旦旦地說趙歇是天命所歸，如今一聽梁高祖另有其人，立刻就動搖了。
不過也難怪——他們要的是從龍之功，是未來的榮華富貴，至於龍椅上坐的是誰，他們其實並不在乎。
“諸位。”魏氏緩緩開口，“天幕說子熹是梁高祖，那是百年之後的事。現在呢？現在他還是個籍籍無名的浪蕩子，身上還背著秦朝的戶籍，秦始皇若真要抓他，他往哪裡跑？”
眾人麵麵相覷。
魏氏繼續道：“趙歇不同。趙歇已經被抓了，但他好歹是趙國王族之後，身份在那裡擺著。你們若能救出他，便是雪中送炭，這份恩情，夠你們吃一輩子。至於我那個兒子——”
她笑了笑，“等他真坐上龍椅再說吧。”
那老者眯起眼睛：“魏夫人，您這是在替令郎推掉盟友？”
“我是替他保命。”魏氏真誠道，“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一群打著‘梁高祖’旗號找上門來的人。那不是幫手，是催命符。”
她頓了頓，掃視眾人：“你們想想，秦始皇若知道有一群人聚集在‘梁高祖’周圍，他會怎麼做？”
眾人感覺微妙。
不聚集起來幫助梁高祖成長，難不成還等著秦把人抓走之後？
“所以。”魏氏攏了攏衣袖，嫌棄之意溢於言表:“諸位該救趙歇就救趙歇，該謀前程就謀前程。至於子熹的事，你們就當不知道。他不是你們的指望，你們也別做他的累贅。”
趙羽和趙飛兩兄弟縮在角落裡說悄悄話:“天幕上的仙女說的是阿兄？阿兄未來是皇帝！”
趙飛不在意什麼皇帝不皇帝，蔫蔫的問:“那阿兄什麼時候回來，我連阿兄的臉都快忘了。”
好難受，形容不出來的難受。
他好想阿兄。
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就常年臥病在床，隻有阿兄會帶著他和二兄玩。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幹什麼不讓他去找阿兄？
趙羽低聲道:“皇帝哎，皇帝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人，阿兄當了皇帝，我們就能有數不清的玩具了！”
小老三這才打起一點精神。
“那他什麼時候當皇帝？”
魏羽被問住了。
他也想知道答案。
“快了。”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兩個小傢夥同時擡頭——是剛才那個鬚髮花白的老者，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們身後，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慈祥還是算計。
趙羽本能地擋在弟弟前麵，警惕地瞪著老者。
老者也不惱，反而蹲下身來，與他們平視：“你們阿兄是天命所歸，當皇帝是遲早的事。但是在當上皇帝之前，他需要幫手，需要很多人幫他。你們想幫他嗎？”
趙飛搶在趙羽前麵開口:“想！”
老者的笑容瞬間意味深長起來。
……
秦始皇聽著名字，終於森然的笑了:“找！把人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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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門為了打某人的臉一樣，柳如煙繼續介紹道:【梁高祖魏子熹此人，其父乃是平原君趙勝的孫子，其母是信陵君魏無忌的女兒，真正的出身豪門貴族。
單名一個夭字，子熹是他的字。因為夭的寓意不好，故而我們後世之人經常用字來稱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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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指尖叩在案幾上，一下，兩下。
“平原君趙勝的孫子。”他慢慢重複，“信陵君魏無忌的女兒。”
“好，好得很。”嬴政被氣笑了:“六國貴族，血脈倒是純正。難怪敢自稱天命所歸——這些舊貴族，亡了國還不死心，躲在暗處養出這麼一條孽種。”
馮去疾垂首不語，眼珠卻在飛快地轉。
平原君趙勝——那是趙國公族，趙國王室旁支。信陵君魏無忌——魏國公子，曾竊符救趙，名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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