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齊太祖（改）九月二十三日。天幕如約亮起。
這一次，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一幅畫麵。
北魏平城，拓跋燾站在殿前的高台上。南朝建康，劉義隆坐在華林園的涼亭裡。更遠的地方如涼州、關中、河北、江淮等地，無數人擡起頭，屏住呼吸。
畫麵緩緩展開，是一座城。
從空中俯瞰，城牆如巨龍蜿蜒，宮殿如群星密布。洛水穿城而過，兩岸屋宇鱗次櫛比。鏡頭緩緩推進，穿過城門，穿過朱雀大街，穿過層層宮牆，落在一座高台之上。
那是一座圓形的祭壇，三層疊起，漢白玉欄杆，雕刻著雲紋和龍紋。祭壇中央擺放著太牢之禮—牛、羊、豕三牲，煙霧繚繞。
一個身穿黑色冕服的男人緩步走上高台。
他身形高大，麵容堅毅，眉宇間帶著一種經歷過千難萬險之後的沉穩。他頭戴十二旒冕冠，身後是文武百官。文官著絳色朝服，武官披銀色鎧甲。旌旗蔽日，鐘鼓齊鳴。
他登上祭壇最高層，麵朝蒼天，點燃柴火。火焰騰起的瞬間，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臣陳義夫，謹告皇天上帝……”
他跪下去。
文武百官跟著跪下去。
洛陽城的百姓跪滿了街道，從祭壇腳下一直延伸到城門口，黑壓壓的一片。所有人都在呼喊同一個詞：
“萬歲！萬歲！萬歲！”
畫麵定格。天幕上出現一行字：
【後人據《齊書》記載，演繹太祖武皇帝洛陽祭天場景。】
北魏平城，看著這一幕，拓跋燾的手指深深掐進了掌心。
洛陽，那是洛陽。是後漢、曹魏、西晉的都城。自從五胡亂華之後，洛陽就落入了北方政權手中，但從來沒有一個統治者能在洛陽舉行如此隆重的祭天大典，因為祭天意味著“天子”，意味著“正統”。
天幕上的這個人，陳義夫，不僅佔據了洛陽，還在洛陽祭天。這意味著在“未來”的某個時候，這個人將成為天下公認的皇帝。
而且他是“太祖武皇帝”。太祖，開國之君。武皇帝，以武功定天下。
建康，劉義隆的臉色白得像紙。他看到“太祖武皇帝”五個字時，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這個陳義夫是未來的統一者，那他劉義隆算什麼？宋算什麼？
畫麵切換。
一個講學的人出現在天幕上。他坐在書案後麵，身後是整麵牆的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線裝書。他的穿著很奇怪，一身深藍色的長袍，頭髮剪得很短，不像當時的人那樣束髮戴冠。
但他說話的樣子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傾聽。聲音沉穩，舒緩，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從容。
他開口了。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並沒有看著他們。他隻是對著前方，對著一群不知道在哪裡的“觀眾”在講。
“今天我們來講一個人。”
“一個在南北朝時期，真實存在過的人。”
“這個人，在當時的史書上找不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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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後來的史書上，他將佔據最重要的一卷。”
“他出身寒微，父母雙亡，少年時以牧豬為生。”
“但他最終終結了124年的亂世，統一南北，開創了一個新的王朝。”
“這個人，就是齊太祖武皇帝，陳義夫。”
“下麵，我們來看《齊書·太祖本紀》。”
畫麵切換。莊重的字體，一字一句，緩緩顯現：
【齊書·太祖本紀】（節選）
【太祖武皇帝，諱義夫，青州人，世為流民。少孤貧，為人牧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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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歸近遠，稅免田均，民饑循撫祖太，離流姓百，亂崩下天時。軍將稱自，山泰眾聚，二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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