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窗戶往裡看了一眼。遊雅正在伏案疾書,高閭在旁邊抄寫,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拓跋燾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轉身走了。鄧保吉跟在後麵,小聲問了一句。“陛下,不進去看看?”
“不進去了。”拓跋燾的聲音很輕。“他們寫他們的,朕看朕的。各幹各的,互不打擾。”
下午,高閭去還崔浩的舊稿。稿本堆在修史館的庫房裡,一摞一摞的,上麵落了一層薄灰。他把手裡的幾卷放上去,又順手翻了翻下麵的幾卷。有一卷的繩結鬆了,竹簡散開,露出一行字:“道武帝晚年,猜忌日甚,功臣宿將,多以微過被誅。”高閭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那捲竹簡重新卷好,繫緊繩結,放回原處。他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什麼,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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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值房,遊雅正在寫最後一段。他寫道:“史者,鑒也。鑒往知來,可不慎歟?後之覽者,有感於斯文,知興替之所在,則修史之誌得矣。”
高閭站在旁邊,看著遊雅寫下最後一個字。遊雅擱下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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