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汴京眾人反應在這個世界上，頭腦聰明的人總是能在各種生活中找到賺錢的方法。
就比如汴京城東瓦舍的一個說書人，名字叫張九。在天幕沒有出現以前，因為自己的說書技藝不高，也沒有什麼新奇的故事，所以一直就是賺個溫飽。
但是在天幕出來後，他就僅僅花了幾天時間，就編寫出了《太子趙昕傳奇》，之後在周邊開講，這幾天連著講，場場爆滿。一場收益就頂自己前麵幾十場，他把賺來的銅闆數了幾次。
然後去銀鋪給自己的婆娘打了一支簪子，回家就送給了自己的老婆。他老婆還很詫異，問他怎麼賺了這麼多，都有錢給自己買禮物了。他說那是未來的太子賞的。
要不是自己的身體堅持不住，今天根本不會休息。不過也是運氣好，剛休息就碰見天幕第二次亮了。
“不願為天子！好，好啊！”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旁邊的小徒弟嚇了一跳。“這一句，能講三天。”
小徒弟不太懂。“師父，這句話才幾個字，怎麼講三天？”
張九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你不懂。話本子講究一個起承轉合。太子說不願做天子，這是‘起’。為什麼不願做？這是‘承’，你得留懸念。”
“皇上問他緣故，他說天子看不見百姓，這是‘轉’，一下子把話翻過來了。最後皇上說這才是真天子，這是‘合’。起承轉合，都在一句話裡。這一句話，夠我講一炷香的工夫。”
小徒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張九又看了一遍天幕上的字。太子四歲射箭那段他已經在心裡拆解了。“引滿，一發中的，擲弓於地，擲弓於地！”他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兩步，模仿擲弓的動作。
“說書人最怕什麼？最怕沒有動作。你光說太子聰明，聽眾記不住。你得讓他擲弓，擲了，聽眾就記住了。”
小徒弟說：“師父，那太子到底是不是真這麼聰明？”
張九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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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他從來沒認真想過。太子聰不聰明、能不能長大之類的，他壓根就不關心，這關他什麼事？他隻關心明天的話本能不能大賣，能不能賺錢/
但小徒弟問了，他得回答。
“你聽好了。”張九坐下來，給自己倒了碗茶。“天幕上的事，你不要管它是不是真的。真不真，那是當官的人要想的事。我們吃開口飯的，隻管一件事，能讓這故事賺錢就行。真不真的，那不重要。”
小徒弟想了想。“那要是假的呢？”
張九喝了一口茶。“假的？假的就更好了。真人真事是有邊的，你編著編著就編到頭了。假的事沒有邊，你想怎麼編就怎麼編。我今天說太子四歲能射箭，明天就可以說太子五歲能馴馬，後天說太子六歲能吟詩，大後天說他七歲能論兵。聽眾不會罵你編得假，他們會說，天幕上的太子就是這樣的，你說得對！”
他放下茶碗，眼睛裡放著光。
“這一行要變天了。以前我們說書，要麼說三國的舊事，要麼說本朝的舊事，說來說去都是舊事，有的聽眾都聽爛了，講的他們都背出來了。現在好了，天幕天天往下麵扔新的話本，都不用我們自己動腦子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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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徒弟遲疑了一下，“那太子長大了以後呢？天幕上說他二十三歲就沒了。”
張九愣了一下。
張九沉默了一會兒，把茶碗放在桌上。“那也是以後的事了。等他真沒了那天，我再給他講最後一場。講好一點。”
小徒弟沒再問。張九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腦袋。“別發獃了。把今天抄的整理好，晚飯前給我。明早開講。”
他回到屋內，提筆就開始寫。
第一行寫的是：話說我大宋太子趙昕，年方三歲，便有一樁奇事。。。。。
禦街旁邊的李記綢緞莊，李掌櫃正指揮夥計把新到的蜀錦擺上貨架。天幕一亮，夥計們全跑到門口去了，連賬房先生都撂下了筆。
李掌櫃罵了兩句，自己也走到門口，仰頭看了半天。他不懂什麼起承轉合，也不關心太子是真是假，但他聽到“太子四歲能射箭”的時候，腦子裡隻轉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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