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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朱成明風輕雲淡地說出這兩個字時,大殿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如果說剛才的糧鹽禁運,還隻是經濟層麵的打擊,那麼現在,皇帝這是要直接動用最血腥、最暴力的手段了!
韓爌和溫體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他們總以為,皇帝麵對東南的聯合抵製,會像過去的皇帝一樣,要麼妥協安撫,要麼派兵平叛。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帝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直接繞過了所有中間環節,把矛頭精準地對準了那幾個帶頭的罪魁禍首!
殺雞儆猴!
而且,殺的還是最大、最肥的那幾隻雞!
“陛下……萬萬不可啊!”韓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東南士紳,同氣連枝!您……您若是對他們動用雷霆手段,恐怕……恐怕會激起整個江南士林的反對,到時候,天下洶湧,國本動搖啊!”
“是啊陛下!”溫體仁也跟著跪下,聲音裡帶著哭腔,“殺戮一起,再難收場!懇請陛下三思,為江山社稷計,莫要因一時之氣,釀成滔天大禍!”
他們是真的怕了。
因為他們知道,皇帝這一刀砍下去,死的絕不僅僅是幾個商人。
這些豪商的背後,站著的是無數的官員、宗族、鄉紳。
這是一張覆蓋了整個大明南方的巨大網絡。
皇帝現在要做的,就是用最鋒利的手術刀,把這張網上最關鍵的幾個節點,給硬生生剜掉!
這必然會引起劇烈的反彈和動蕩!
“滔天大禍?”朱成明看著跪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的兩個內閣大佬,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在朕看來,這天下最大的禍,就是你們這群,隻知道結黨營私,卻不思為國為民的蛀蟲!”
“是你們,在侵占國家的稅收!”
“是你們,在阻礙朕的改革!”
“是你們,在把這個國家,一步步推向深淵!”
“現在,朕不過是想把這些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蛆蟲,給清理掉,你們倒是一個個跳出來,哭天喊地,如喪考妣!”
“怎麼?”朱成明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莫非,那幾家帶頭鬨事的商行裡,也有你們的份子不成?”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韓爌和溫體仁的心窩子裡!
兩人渾身劇震,頭埋得更低了,連連磕頭。
“臣等不敢!臣等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臣等萬死!”
他們怎麼敢承認?
雖然他們在南邊,確實有不少的產業和人脈,跟那些豪商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但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擺到台麵上來說的!
一旦承認,那就是欺君,是通敵,是死罪!
朱成明看著他們惶恐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但他並沒有繼續深究。
現在還不是跟整個文官集團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他要做的是敲山震虎,是分化瓦解。
“既然沒有,那就給朕老老實實地站著,看著!”
朱成明重新坐回龍椅,語氣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威嚴。
“朕就是要讓天下所有人都看看!”
“順朕者昌,逆朕者亡!”
“朕的規矩,就是這大明的天!”
說罷,他不再理會底下這群失魂落魄的大臣,對著王承恩揮了揮手。
“去,把朕親筆擬定的名單,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鄭芝龍手上。”
“告訴他,朕不要過程,隻要結果!”
“半個月之內,朕要聽到,泉州港口,重新開港的消息!”
“奴婢遵旨!”
王承恩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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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韓爌和溫體仁等人隻覺得渾身發軟,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
這位鐵血帝王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用一場腥風血雨,來為他的海貿新政鋪平道路。
而他們除了眼睜睜地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
就在京城的風暴,即將席卷東南之時。
一輛樸素的馬車,卻悄無聲息地抵達了京城之外的德勝門。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蒼老而又嚴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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