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彼得十世舉著火把，停在死牢最深處。
鐵門背後關著的，正是曾經的拜占庭之主，希拉克略。
這位曾經君臨天下的帝王，眼下頭髮打結，滿身汙垢。
整個人瘦得隻剩皮包骨頭，脖子上拴著一根粗壯的玄鐵鏈，活像一條被遺棄的病狗。
聽到腳步聲，希拉克略擡起頭，滿臉譏諷。
“老東西，來看我笑話？”
他聲音嘶啞，“動作夠快的。東方人剛佔了皇宮，教廷就趕著去搖尾巴當走狗了？”
彼得十世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朝帝王。
“索菲婭和安娜，我已經保下來了。”老教皇輕嘆一聲，“至於你，我是來送斷頭飯的。”
希拉克略嗤笑出聲，扯得鐵鏈嘩啦作響。
“意料之中！教廷向來是牆頭草，幾百年來一直如此。等我上了斷頭台，你們是不是還要在我的屍體上踩兩腳，好去討好新主人？”
他眼裡滿是不甘。
羅馬帝國與教廷相互依存了幾百年，明爭暗鬥不斷。
可國家剛亡，教廷居然連一天都不多撐，直接跪地投降。
這讓他深感背叛。
彼得十世搖搖頭，語氣複雜。
“你太低估大乾天子了。他不要合作，也不稀罕教廷的討好。他逼迫教廷向全天下宣旨，尊他為降世真神。大乾皇帝，地位遠在上帝之上！”
“而羅馬戰敗的所有罪孽，幾十萬人的死傷，全由你一人承擔！”
話音落下，希拉克略猛地僵住。
雙眼瞪得滾圓，彷彿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他猛撲過來，雙手死死抓住鐵柵欄，指甲都摳出了鮮血。
“放屁！這絕對不可能！”
希拉克略絕望怒吼，滿心全是悲涼與不敢置信。
歷代羅馬君王拚了老命，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壓製神權，全部以失敗告終。
憑什麼一個東方來的屠夫，僅僅用了一天，就讓高高在上的教廷徹底屈服，甚至甘願將他捧上神壇？
教廷的骨氣去哪了！
彼得十世毫不理會前朝帝王的瘋狂咆哮，轉身離開。
“過幾日的處刑台上，再見吧。”
……
半月之後。
君士坦丁堡街頭。
大乾帝國雖已全麵接管城池，但暗地裡，異國百姓心頭依然燃燒著仇恨之火。
多年的戰爭洗腦，讓他們堅信大乾軍隊全是吃人的惡鬼。
然而，城內的治安卻出奇的好。
負責巡街的，是重甲陌刀衛。
幾人一隊，步伐整齊劃一，戰靴踩在石闆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有羅馬士兵的吃拿卡要，沒有欺男霸女。
軍紀森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鬧市區，幾個攤販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什麼狗屁大乾天子！遲早遭天譴！”
“對！東方來的暴君，早晚要被送上火刑架！”
幾人正罵得痛快，一隊陌刀衛剛好路過。
領頭的重甲軍士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幾個攤販。
空氣瞬間凝固。
攤販們嚇得雙腿發軟，當場跪倒在地，麵無人色。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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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罵君王，放在前朝，全家都要被絞死，甚至會被充當奴隸流放。
領頭的軍士走上前，看了一眼嚇尿的攤販，一言不發。
他彎下腰，撿起攤販剛才掉落在地的幾顆果子，隨手放回木闆上。
隨後，軍士轉身入列，繼續巡邏。
全程連拔刀的動作都沒有。
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屑於說。
大乾士兵的反應，讓幾個攤販麵麵相覷。
“這幫東方人……連搶錢都不會？”一個攤販大著膽子嘀咕。
旁邊一人嘆了口氣：“說實話，東方人接管城池後，街上的地痞流氓全被砍了。咱們擺攤再也不用交保護費，比皇家衛隊管事的時候強多了。”
此話一出，氣氛有些詭異。
畢竟是被外敵佔了家園，可日子反而過得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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