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落在這對師兄妹身上。
潤寶察覺到這些疑惑的視線,小臉微微一紅,努力昂起頭,咳嗽了兩聲,不想露出馬腳。
顧誠後退半步,朝潤寶一拱手,笑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潤寶別的不會,讀自家師兄第一名。
頓時點點頭。
背起雙手,萬事儘在掌握似的笑笑。
“一切,都托付給你了。”
顧誠轉身看向那幾名褻衣被盜的武院女弟子。
“幾位師姐,方便讓我去你們房間看看嗎?”
四周頓時安靜。
顧誠立刻咳嗽一聲。
“我是說去查線索。”
“雁過留聲,人過留痕。”
“無論那奸賊有何手段,總有辦法查明蛛絲馬跡。”
話音一落。
幾名女弟子原本還有些猶豫。
可抬眼一看,顧誠生得俊朗清正,眉眼乾淨,站在那裡一臉坦蕩,實在不像什麼心懷不軌之人。
更何況,潤寶還站在旁邊。
有大師姐做保,總不至於出什麼岔子。
其中一名女弟子遲疑片刻,低聲道:“若隻是查線索……倒也不是不行。”
另一人也點點頭。
“但隻能看該看的地方。”
顧誠正色道:“自然。”
陶鬥在旁邊小聲嘀咕:“本座也很坦蕩……”
潤寶小胖手一緊。
陶鬥:“咯咯——”
武院女弟子與其他幾院很不一樣。
畢竟都是習武練拳之人,大多身量高挑,體態矯健,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利落勁兒。
無論樣貌美醜,身形總是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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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少數走橫練路子的,才會特意把自己煉得如鐵塔一般,往那一站,便像堵牆。
而沈照雪顯然不是這一類。
她在人群中很顯眼。
少女一身武院勁裝,身量修長,腰背挺直,眉眼英氣明快,像春日裡一柄剛擦亮的長刀。
顧誠看了她一眼,覺得有些眼熟。
記起那日藏書樓前,她便跟在柳知微身邊。
曾出言邀請他去武院問拳。
結果顧誠頭回來武院,竟然是為了找出褻衣大盜。
而沈照雪還是受害者之一。
哪怕她素來行事乾淨利落,這時候臉頰也微微泛紅,沒跟顧誠再次搭話。
征得同意,顧誠不再多言,隻回頭看向陶鬥。
“你就在此處,不要走動。”
陶鬥頓時不滿:“憑什麼?”
顧誠認真道:“我去給你買兩個清白。”
陶鬥:“???”
潤寶小胖手還抓著它脖子,奶聲奶氣道:“聽見沒?站好。”
陶鬥委屈地縮了縮脖子。
顧誠這才看向黑獒君。
“黑獒君,勞你跟我一起。”
黑獒君立刻點頭。
他狗鼻子靈,定能幫上忙。
而顧誠也覺得自己以靈樞望元術和陰陽法眼結合新煉出來的靈眼也會大有作用。
一人一狗,一個聞味,一個望氣,正適合查這樁離奇的褻衣大盜案。
然而他們才剛邁出兩步。
“等等。”
一道聲音從武院女弟子中響起。
顧誠回頭看去。
說話的是個很有存在感的少女。
她叫鐵小蠻。
名字土,人物卻一點不土。
她個子很高,皮膚天生白皙,眉毛濃而直,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燒著火星的黑石子。
最顯眼的不是拳。
而是腿。
鐵小蠻專練腿法,腰胯極穩,雙腿修長有力,靴筒束得很緊,腳踝處還綁著幾塊黑色鐵環。
她隻是隨意站在那裡,重心便沉得像釘進地裡。
不像尋常少女。
倒像一頭隨時能蹬碎院牆的小野牛。
鐵小蠻盯著顧誠,眼裡全是興奮。
“聽說你是三境武夫?”
顧誠心裡頓時升起一點不妙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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