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吐了口氣。
“聽起來像一群把天氣預報說成天命批語的人。”
潤寶小聲學了一遍。
“天命批語。”
她認真點頭。
“師兄說得對。”
雖然她沒聽懂,但點頭就完事了。
顧誠起身,看向北側石山。
夜色裡,觀星台孤零零佇立。
更遠處的湖麵沉在黑暗裡,安靜得像一麵不照人的鏡子。
他還不知道,這樁荒唐案子的線頭,已經從武院伸向了那片湖。
……
姬城外,鏡湖小島。
一個老得不成樣子的老人躺在竹藤椅上,他發須全白,臉上布滿皺紋,身形猶如枯槁之木,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架。
老人一動不動。
眼睛微睜,眸中卻無半絲眼神波動。
他就像是一節木頭,死在不知名歲月裡,靜靜地等待腐爛。
不遠處。
跪著一個紅衣少女,她青蔥年歲,眉眼飛揚,縱然是跪著的,脊背依然挺直如劍,不知道跪了多久。
也許一天,兩天,十天?
少女膝下的泥土被深深壓了下去,她似乎要和這片土地相融。
沒有言語。
看著發白的虛弱麵容上,有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
她盯著麵前的劍。
那是一把斷劍,劍柄插在土裡,劍身朝天,約三指寬,布滿了鐵鏽和汙漬,就連劍鋒也被鏽跡研磨。
鏽劍隻有一尺有餘長,斷口參差不齊。
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掰斷,又或者是這一劍在斬向什麼堅硬的地方時,崩斷了。
少女的目光集中在斷劍斷口位置。
有時候,重要的信息往往隱藏在最不值得注意的地方。
她懷裡也抱著一柄劍。
一柄朱鞘短劍,很秀氣,也很鋒利。
那是一柄古劍,是她母親所收集的寶物中,她最喜歡的那一件。
從小時候第一次握起這把古劍的時候,她眼中隱約就能瞧見有人舞劍的畫麵。
那個人很美,美得驚心動魄!
後來她聽說。
這把朱鞘短劍是劍塚滅門後,唯一還完整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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