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霖終於給自己找了個惡作劇的理由。
她眼底驀地閃過一絲狡黠,不聽話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然後悄悄走到陳昇旁邊,搬來一張椅子,坐下。
咦,他居然真的在做題!
還是英語!
可是明明考完了都。
她坐在旁邊暗自驚訝了會兒,陳昇依舊沒有抬頭。
於是她抓住了陳昇一個小錯誤,故意提醒道:
「這句話的意思是『抵抗日本侵略』,『侵略』不能選invasion,應該選aggression。」
「為什麼?」陳昇不懂就問。
「因為invasion單純指武裝力量進入他國領土的行為,側重描述侵入的過程,沒有合法或非法的評價……而aggression是國際法意義上的侵略,有非法和譴責的意味……當然更不能選第三個anti-……」
「原來如此……厲害啊!」陳昇頻頻點頭,不吝讚美。
柳雨霖得意地哼哼兩聲。
陳昇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明明是自家的洗髮露,為什麼塗在不同的人身上味道還能有不同的?
壞,買到假貨了!
「那這題呢?」
陳昇把試卷翻過來,視線剛離開試卷半秒,便突然瞥見右下角的那條白花花的大腿。
腦海裡瞬間彈出靈狐者、女鬼劍士刃影、焰靈姬、美杜莎……
抗議!你這是aggression!
柳雨霖坐在椅子上,大腿在坐墊邊緣攤開一片雪膩,相較於站立時緊繃的狀態,此時多了幾分極具女性魅力的柔美與酥軟。
仔細看,甚至能看到上麵淡淡的青絡……
原來「吹彈可破」這個詞用的不是誇張手法?
陳昇覺得以後抱大腿肯定不能抱柳雨霖的大腿。
因為她這細皮嫩肉的,摩擦力幾乎為零。
根本抱不住!
於是他移開視線,可當目光焦點從大腿上移開時,又鬼使神差地聚集到更下麵的位置。
那裡,柳雨霖一隻腳不安分地踮起踩在本該腳踝待的位置,完美的足弓暴露無遺;安分的那隻,五根小巧的腳趾從涼拖前麵探出,趾端圓潤粉嫩不說,指甲上還塗著和手上同款粉紫色指甲油,宛如石榴果肉,引人採擷。
這這是……觀音菩薩的玉竹!
造孽啊!
柳雨霖注意到陳昇的短暫出逃,嘴角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壞笑,旋即還想變本加厲,腳趾調皮地蜷縮了幾下。
陳昇將目光徹底收回題海,柳雨霖不依不饒:
「哦,忘記說了,這次指甲油是我自己塗的,腳上也塗了!
「怎麼樣,好看嗎?」
陳昇認真頷首:「好看的。」
「和上次化妝比,有進步嗎?」
「進步很大。」
不是女施主,我哪懂這個啊?
「上次化妝失敗後,我又去仔細研究了一下化妝技巧,發現其中門道還挺多,現在想想,當時給張裴思婷化妝的時候,腮紅還是打太厚了,青春期女生應該……」
柳雨霖認真反思著。
陳昇卻有點慌,生怕柳雨霖突然問他一個非常專業的化妝知識。
他答不上來,那可不就露餡了?
灑家也不是故意要騙人啊,這不想著你隻有七天記憶嗎……
怎麼,你小時候爸媽給你買過好記星?
陳昇這瞬間的緊繃,落在柳雨霖眼裡,卻成了「純情少年的侷促」。
柳雨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單手托腮,見陳昇那低頭盯著題,不敢看自己的樣子,一股難以言喻的得逞感慢慢湧上心頭。
「哎,別做題了!機會難得,你這兒有電腦,我們一起玩會兒遊戲吧?雙人成行?雙影奇境?街霸拳皇我也略懂一二!」
柳雨霖滿懷期待地望著陳昇。
「我四大皆空,一心隻想讀書,無福消受人間歡樂。」
陳昇模仿唐僧的調調扯了一句大話,意在勸退柳雨霖。
沒承想柳雨霖竟對答如流:
「你說你四大皆空,卻一直低著頭。要是你抬頭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
壞!
我之前還在想秦纖雲是孫悟空,譚斌是二師兄,柳雨霖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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