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陳昇坐到座位上,把艾遙的書包塞進桌洞裡,然後並沒有立刻投入學習,而是拿起筆開始算起最近的開支:
第一個角色他賺了整整10000塊大洋。譚斌四人的酬金是2000,柳雨霖那份因為她始終內疚是自己搞砸了拍攝所以堅持不要,陳昇沒有強求,畢竟富婆;給老爸老媽買了禮物花了6699,還餘1300……哦,還給譚斌買了遊戲花了88,然後今天又帶艾遙去消費花了100多,明天還要買禮物、買菜……
粗略算下來,過兩天銀行卡裡可能連四位數都沒有了!
可惡啊,本來還想買個遊戲,買個皮膚的!
陳昇悲憤交加,搞錢二字在腦海中愈發膨大。
於是,他抬眼看向斜前方。
柳雨霖正和同桌牛苗苗聊得不亦樂乎。
陳昇現在聽力極好,兩人用假聲講悄悄話他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啊?苗苗,你這周末居然自學了攝影?」
「嗯……不過才剛入門。」
「你也要拍什麼視頻嗎?我可以幫你!」
「不是,我我是看你很想拍視頻,但上次拍攝的時候搞砸了,陳昇後麵再也沒提起這事,我覺得他可能是生氣了,不拍了,所以我就想幫你……」
「噗哈哈,謝謝!但你誤會了,陳昇人好著呢,不會生氣的!上周隻是忙著備戰月考所以才沒提這事。」
聽到柳雨霖的話,牛苗苗一時間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羞愧,低著頭攥著衣角,不敢看柳雨霖熱情的眼睛。
「啊?這樣啊,對不起,我……」
「你為組織做了這麼多,組織不會虧待你的!」
陳昇在這時插了進來,將一瓶尚且冰涼的可樂遞到牛苗苗麵前:
「我恰好需要一名場記,你學了攝影的話可以幫我,正好我看你那天拍攝時一直躲著鏡頭,有些害怕上鏡。」
陳昇的話讓牛苗苗心中瀰漫起一股暖意,但另一方麵也加重了她的愧疚感。
她喃喃道:
「對不起,我確實不太習慣對著鏡頭,照片也很少拍……」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本來也不是誰都喜歡上鏡,沒必要逼自己。」
「沒錯沒錯!」柳雨霖握著牛苗苗的手,向陳昇投去讚同的眼神。
陳昇繼續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當導演而不是親自上場?要知道,我現在在學校回頭率老高了!明星一樣!上鏡鐵定爆火!」
牛苗苗還以為陳昇要勸她自信開朗之類的,沒想到竟是和她站在了一邊,心中感動的無以復加,但她不好意思表達出來,一時間有些拘謹和扭捏。
這時,一旁的譚斌神頭鬼腦地湊了過來,對著陳昇嗤笑一聲:
「牢升,你能不能要點臉?大家那是看你顏值嗎?不是看你的光頭?」
「那我問你,為什麼同樣是光頭,單組長走到哪回頭率都是零?」
「哈哈哈!」
柳雨霖和牛苗苗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譚斌則對答如流:
「因為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哈哈哈!」
譚斌和陳昇兩個小黑子一前一後,也加入了大笑的隊伍。
柳雨霖笑到一半糾正道:
「陳昇你這說的也不對,單組長回頭率挺高的,我是指反向回頭。」
「哈哈哈!」
小組裡再次爆發出歡快的笑聲。
一旁的秦纖雲注意到身邊的動靜,螓首微抬。
她自認不是那種學習時容易受外界乾擾的體質,即便置身於人聲鼎沸的食堂,她也能心如止水地捧著單詞本深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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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從陳昇扯什麼「組織不會虧待你」開始,她就一直沒動過筆,期間憋了好幾次笑,根本沒法靜下心學習。
耳畔全是陳昇爽朗的笑聲。
同時,她也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陳昇居然是這種心思細膩會安慰同學的人。
就她以前的觀察來看——或許連觀察都算不上,因為陳昇大多時候都蟄伏在教室陰暗的角落,與幾個損友談天說地,很少拋頭露麵,她隻在從其他同學的隻言片語中對他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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