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陳升把沒吃完的白斬雞和小菜組裝成了一份蓋澆飯，放到艾遙家的餐桌上。
並留下一張便利貼：
你哥的白斬雞蓋飯！
微波爐高火兩分鐘後謝恩吧！
隨後，他換上自己的衣服，戴上口罩墨鏡，準備妥當，這才出門。
晚上，七點四十，陳升這回沒省那幾個打車錢，掐著表打了一輛滴滴。
十五分鐘便到達了目的地。
下車後，他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條夜間娛樂聚集的商業街，兩側商鋪的霓虹招牌不知疲倦地閃動，小轎車在路邊停停走走，接送往來的客人。
他很快就找到“夢回大唐ktv”的門店，走到門口，感應玻璃門自動打開。
想象中，這種商k應該是燈影曖昧，煙霧繚繞，滿室喧囂，到處都是酒味與香水混雜的膩人氣息。
結果到了前台，反倒格外安靜，沒有預想的喧鬨。
米白色的人造石台麵乾淨利落，兩台電腦屏幕亮著，前台女生穿著製式包臀裙西裝馬甲，低頭對著對講機輕聲溝通包廂訂位，空氣中隻有淡淡的香薰味道，處處透著克製的商業化輕奢感。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前台小姐微笑標準，聲音動聽。
態度極其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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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請問您貴姓？”
“陳。”
“陳先生，您是在平台上買的套餐，直接掃碼就行。”
陳升掏出團購碼滴了一聲。
女服務員在電腦上操作了一通，很快有一個穿著西裝馬甲的小哥走了過來。
“陳先生跟我來。”
陳升跟了上去。
路過一個包間，他不由了眼。
包廂隔音門上嵌著一塊圓形觀察窗，磨砂的，往裡看像蒙著一層水霧，隻能隱約覷見裡麵晃動的光影。
這似乎是大包廂，裡麵人不少，但滲出來的歌聲明顯是原唱。
沒人在唱歌，隻有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意亂情迷，色授魂與地貼著節奏起舞。
藕色的臂，沙色的腿，在霓虹燈中伴隨著音樂交纏發緊密……
艾呀，這真梅疣事嗎？
陳升不敢看了，繼續跟著服務員。
穿過長長的走廊，他被領進了一間小包。
服務員小哥極其敬業，張口就開始推銷這一季的特供酒水和各種足以讓他錢包餘額清零的高級服務。
陳升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係統的任務，哪有心思聽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你們這有公主嗎？”
小哥愣了一下，顯然是沒見過這麼性急的顧客。
但他職業素養極高，瞬間恢複常態，微笑地問：
“您要幾位，我給您安排？”
“一位就可以了。”
“需要指定哪位嗎？”
“沒有。”
“行。那套餐、酒水，或者時令果盤，您有沒有需要……”
“不用。”
“好，您稍等。”小哥禮貌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厚重的隔音門。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隻有空調的出風口在發出細微的嗡鳴。
陳升往那深灰色的真皮沙發上一坐，隨手點了首《nv nna v y p》，拿過話筒試了試音。
可隨著節奏響起，他心裡那股違和感卻越來越濃。
他來的這家商k似乎和在網上看到的有點區別。
人家在商k，門一打開，呼啦啦一排一排白花花的腿子往裡走，任君挑選。
怎麼到他這兒，就一個馬甲小哥把他領進來就完事了？
流程不對不說，路過別的包廂時，也隻是看到人在跳舞，沒看到什麼十八禁的事。
這讓他突然有些懷疑，自己來的這家店到底是不是正經商k。
正想著，門推開了。
陳升偏頭瞧去。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包臀裙的女人，她頭發盤成一個低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妝容明豔，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仿佛總帶著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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