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子入群，朱祁鎮，朱瞻基加入群聊回到宮中，老朱沒有去禦書房，而是徑直去了奉先殿。
奉先殿是供奉朱家歷代祖先牌位的地方，老朱登基後修建的。
裡麵的牌位不多，除了追尊的四代帝後，就是他爹朱世珍、大哥朱興宗的牌位。
每次走進這裡，老朱都覺得心裡踏實，像是在跟地下的爹娘說說話。
他點了三炷香插在香爐裡，然後跪在蒲團上，盯著爹娘的牌位看了很久。
“爹，娘，兒子今天在雞鳴寺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
兒子不求佛祖保佑，隻求你們在天之靈，保佑妹子和標兒。
兒子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太多，但對得起你們。
兒子當了皇帝，給你們修了陵，追尊了帝號，年年祭祀香火不斷。
你們要是還有點兒靈驗，就幫兒子這一回。”
老朱說完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守在外麵的太監聽見裡麵的動靜，嚇得腿都軟了，卻又不敢進去。
老朱磕完頭站起來，又看了看爹娘的牌位，轉身走了出去。
“去文華殿。”
“陛下，太子殿下今日在文華殿讀書，還沒回東宮。”
“正好。”
老朱大步流星地往文華殿走去，身後的太監一路小跑才跟得上。
文華殿裡，朱標正在跟幾個講官討論《資治通鑒》。
聽到太監通報說皇上來了，講官們嚇得連忙跪了一地，朱標也站了起來，整了整衣冠迎到門口。
“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都起來。”
老朱擺擺手，對那幾個講官說道：“你們先退下，咱有話跟太子說。”
講官們如蒙大赦，磕頭退了出去。
老朱在椅子上坐下，朱標垂手站在一旁，心裡有些忐忑。
父皇今天的樣子不太對，從雞鳴寺回來就一直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標兒你坐下，咱跟你說說話。”
朱標謝了恩，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老朱看著這個大兒子，心裡百感交集。
這孩子長得像他娘，眉清目秀的，說話斯斯文文，不像他爹這樣粗聲大氣。
讀書讀得好做事也穩妥，朝中大臣沒有不誇的。
老朱有時候覺得，這孩子不是他朱元璋的兒子，是老天爺賜給他的禮物。
“標兒，你今年多大了？”
朱標愣了一下，不明白父皇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回父皇，兒臣今年二十三了。”
二十三……
老朱點點頭，他二十三歲的時候，還在到處打仗，連老婆都沒有。
標兒二十三歲，已經是太子了，將來要繼承大統的。
“標兒咱問你，你覺得當皇帝最重要的是什麼？”
朱標想了想，慎重地回答道：“回父皇，兒臣覺得當皇帝最重要的是愛民。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是根本。
父皇當年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也是因為順應了民心。”
老朱點點頭，又問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要納諫，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皇帝要有容人之量，不能隻聽好聽的，不聽難聽的。”
老朱又點點頭，這孩子說得都對，但說得太正了，像在背書。
“標兒咱告訴你，當皇帝最重要的是活著。”
朱標愣住了。
“你活著才能愛民，才能納諫，才能治國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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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你要記住，不管什麼時候，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
你要是敢把自己累垮了，咱饒不了你。”
朱標想起今天在雞鳴寺父皇說的話，心裡一暖，開口道：“父皇放心，兒臣記住了。”
“記住就好。”
老朱站起身，拍了拍朱標的肩膀，說道：“行了咱走了，你接著讀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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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恭送父皇。”
老朱走出文華殿站在廊下，看著遠處的天空。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金紅色，像一幅潑墨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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