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帝王手段陸炳跪在地上腦子轉得飛快，他這些年跟著魏忠賢幹了不少臟事，得罪了不少人，要是老老實實交代，估計十條命都不夠殺的。
可要是不交代，陛下問他有什麼罪，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就是欺君之罪死得更快，他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
“陛下臣有罪，臣跟著魏忠賢，幹了不少壞事，臣殘害忠良，禍害百姓，罪該萬死。”
朱由檢隔著珠簾，看著跪在地上的陸炳，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人倒是識相，知道交代，知道認罪，比那些死鴨子嘴硬的強多了。
“陸炳，你既然知道罪該萬死，那朕問你，朕該如何處置你？”
陸炳的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他不敢擡頭，不敢看陛下的臉，不敢揣摩陛下的心思，他隻能低著頭，老老實實地回答。
“陛下，臣罪該萬死，任憑陛下處置，臣隻有一個請求，求陛下饒臣一命。
臣願意戴罪立功，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朱由檢哼了一聲，戴罪立功？這個人倒是會說話。
他本來想殺陸炳，但是聽了群裡一群祖宗的話，覺得留著陸炳還有用。
錦衣衛是他手裡的刀，他得用這把刀，去製衡東林黨，去製衡閹黨，去製衡那些不聽話的文臣武將。
“陸炳，朕問你，你知不知道朕為什麼留你一命？”
陸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陛下，您是讓臣……讓臣製衡東林黨？”
“不僅僅是東林黨，朕要你製衡的是東西兩廠還有閹黨。”
“陸炳朕給你一個機會，從今天起，錦衣衛直接對朕負責，不歸東廠管，不歸西廠管，也不歸任何大臣管。
你的任務就是監察百官，盯住東林黨，盯住閹黨，盯住那些不聽話的人，他們幹什麼，你都要給朕一五一十地報上來，能做到嗎？”
陸炳的心中狂喜，陛下這是要重用他，重用錦衣衛，要讓他當皇帝手裡的刀。
他連忙磕頭，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陛下，臣能做到，臣一定不負陛下重託，為陛下效死！”
朱由檢點點頭，道：“給你一個任務，你回去以後給朕立即著手調查這宮中每一個人的底細，來自哪方勢力，要做什麼，朕可不想向皇兄一樣不明不白的死去，懂嗎？”
“是，臣遵旨。”
陸炳心中一震，看來這位年輕的天子果然開始懷疑先帝的死因，不過這是好事，這位年輕的天子既然和那些大臣開始離心離德，現如今和閹黨也不對付的樣子，那麼他們錦衣衛飛黃騰達的日子到了。
朱由檢表現地城府越深，他就越高興。
朱由檢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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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磕了，你下去吧。
記住，別讓朕失望，你要是讓朕失望，朕隨時能要你的命。”
“臣遵旨！”
陸炳退出大殿，站在廊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可他的心裡頭卻是熱的，陛下給了他機會，他要好好把握，不能再犯錯了。
殿內，朱由檢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神武帝說的那些話。
平衡之道，帝王心術，他以前不懂，現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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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以為當皇帝就是發號施令，現在才知道，當皇帝就是當裁判。
讓下麵的人鬥，誰贏了幫誰，誰輸了踩誰。這才是帝王心術。
“來人。”
“陛下。”
“去把魏忠賢提出來，朕要見他。”
“是。”
王承恩雖然詫異，但是自家皇爺的話，他還是馬上就去辦的。
不久以後，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魏忠賢就被秘密帶到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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