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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清月把筷子放下.
看著滿桌子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沉默了幾秒。
“村長，劉桂蘭她到底想要什麼？是要我道歉，還是要我承認沒做過的事？”
張大國搖了搖頭，把酒杯擱在桌上，歎了口氣。
“她要的不是道歉，也不是承認。她就是要你不好過。”
“你今天給她道了歉，她明天還能找出別的事來鬨。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不是講道理能講通的。”
大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都跳了起來。
“那怎麼辦？就讓她這麼鬨下去？她鬨她的，咱們的井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時知青出了多大的力，村裡誰不知道？”
“知道有什麼用？”
劉鐵柱接過話，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那些人嘴上說知道，心裡怎麼想誰知道？劉桂蘭在外麵一嚷嚷，說時知青跟胡春偉有事，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時間長了，假的也變成真的了。”
大壯媳婦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潑辣，他耳濡目染久了，對這種事門兒清。
他越想越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看咱們別在這乾坐著了，直接去找胡春偉！讓他管管他媳婦！一個大老爺們，管不住自己老婆，讓老婆在外麵到處咬人，他還有臉當村長？”
劉鐵柱眼睛一亮：“對！找胡春偉！這事歸根結底是他媳婦鬨出來的，他不出來收拾，算怎麼回事？”
張大國沒說話，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老孫頭慢悠悠地嚼著花生米，眯著眼看了看大壯，又看了看劉鐵柱，最後把目光落在時清月身上。
“找胡春偉，你們想好了怎麼說？”
老孫頭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的。
看著並沒有其他人那麼氣憤。
可能這就是老一輩人的氣定神閒。
“你們去了，跟胡春偉說你媳婦造謠，胡春偉說我管不了，你們怎麼辦？跟他吵？跟他打？他是大牛村的村長，你們在他村裡動手，吃虧的是誰？”
大壯被問得一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劉鐵柱也跟著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不說話了。
唉。
不是話難聽，是實話難聽。
他說得一句話都沒錯，胡春偉要是真能擺弄自己媳婦，至於這些年一直被傳耙耳朵麼。
時清月被這麼造謠，估計他在家跟母老虎天天見麵，指不定要被收拾成什麼樣子呢。
“老孫頭說得對。”
張大國終於開口了。
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乾巴巴的。
“找胡春偉沒用。他那個人，你們不是不知道，在家裡就是個擺設。劉桂蘭說一他不說二，劉桂蘭往東他不往西。你們去找他，他除了搖頭歎氣，什麼也做不了。”
“那怎麼辦？”大壯急了，“就這麼乾等著？等劉桂蘭鬨夠了？她什麼時候能鬨夠？”
高招娣端著一盆湯從廚房裡出來，把湯放在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看了眼張大國，又看了眼時清月，把圍裙一解，往凳子上一坐。
“要我說，你們這些大老爺們，想問題就是死腦筋。”
高招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劉桂蘭鬨，你們就跟著她鬨？她一個人唱戲，你們非要上台給她當配角？她不嫌丟人，你們還嫌丟人呢！”
大壯撓了撓頭：“嫂子，那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
高招娣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
“劉桂蘭鬨她的，咱們乾咱們的。她鬨一天，咱們乾一天。她鬨十天，咱們乾十天。她鬨到秋收，咱們就秋收。等糧食進了倉，看她還有沒有力氣鬨。”
劉鐵柱皺了皺眉：“嫂子，你的意思是……不理她？”
“對，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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