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為官者，最忌貪心！上河村的事交給沈硯之和陸懷章盯著。
他帶著林二，再次進了蒼縣。
縣衙。
後堂。
孫德昌坐在首座，看著麵前這位小祖宗，嘴角微微抽搐。
又來了。
這才幾天？
跑縣衙跑得比他上值還勤快。
但他不敢怠慢。
上回的經歷告訴他，這位爺每來一次，都不是小事。
“來啊，快給林公子上茶。”他沖師爺使了個眼色。
師爺麻溜地沏了壺好茶端上來。
“林公子今日登門，可是商行的事出了紕漏？”孫德昌試探著問。
林成修坐在下首，不急不緩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大人放心，商行一切順利。”
他放下茶杯，看著縣令，開口道：
“我今日來，是給大人送一份功績的。”
孫德昌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林公子，這話可不興說啊。”
嘴上這麼講，身子卻不自覺往前傾了幾分。
要是說這話的話，那他可就有興趣了。
林成修笑了：“大人，在下說的可都是實話。”
他從袖中抽出一份文書，展開鋪在桌上。
“豐禾商行第一期工程，需在清溪河畔建碼頭、設船塢。按《水運通則》第三條，需報縣衙水利司備案，繳河工銀後方可動工。”
他指尖點了點文書上的數字。
“河工銀三百兩，我已備好，但水利司的流程，正常走需要四十天。”
孫德昌眉頭微皺。
林成修繼續道：“除了水利司，後續還有集散市場的鎮市申報、住宅區的戶籍登記、商鋪的牙行備案……零零總總十幾項手續，每一項都要跑衙門。”
他擡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孫德昌。
“大人，在下鬥膽請一道便條，日後豐禾商行但凡涉及縣衙各司的公務，能否由大人出麵協調，開一條便捷通道？”
孫德昌沒接話。
他端著茶碗，目光落在那份文書上。
林成修也不催，又道：“大人容我算一筆賬。”
“豐禾商行第一期工程，僱工八千人，日結五十文。一個月工錢支出兩萬四千兩。這些銀子發到工人手裡，工人拿去買米買布買鹽，蒼縣的商鋪就活了。”
“商鋪活了，商稅就漲，按景國《商稅則例》，坐商稅率為三十稅一，行商為二十稅一，我粗略估算，僅豐禾商行帶動的商稅增量，一年至少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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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人口增長帶來的丁銀、新增耕地的田賦、碼頭的過埠稅……”
他豎起一根手指。
“保守估計，今年蒼縣的賦稅總額，能比去年多出五千兩。”
孫德昌的呼吸停了半拍。
五千兩！
蒼縣去年全年賦稅總額才兩萬一千兩。
多五千兩，那就是增長近兩成半。
這個數字要是報上去……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息。
茶碗裡的熱氣裊裊升起，又慢慢散了。
最終，孫德昌放下茶碗，看著林成修，緩緩點頭。
“便條的事，本官應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有一條——凡事須合乎律例，不可逾矩。本官可以幫你提速，但不能幫你違規。”
“自然。”林成修從袖中又抽出一疊文書，整整齊齊碼在桌上。
“水利司的申報書、集散市場的鎮市申請、住宅區的規劃圖紙、商鋪的預備登記冊……全在這了。每一份都按律例格式擬好，大人隻需過目蓋印即可。”
孫德昌看著桌上那一摞東西，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這哪是來商量的？
分明是來通知的。
東西都準備好了，他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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