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總計花費十二萬零七百八十兩！材料供應商到位後，第二天一早，鄭茂才便親自押著第一批貨來了上河村。
三十輛牛車，首尾相連，從官道一路碾進村東。
車上碼著鬆木樁、青條石、成捆的鐵釘鐵件，還有整整齊齊的青磚垛子。
車隊還沒停穩，沈硯之已經帶著兩個新招的賬房迎了上去。
開始清點！。
“鬆木樁，徑八寸，長二丈，第一批一百二十根。”沈硯之翻開賬冊，目光掃過車上的木料，手中毛筆飛快記錄。
“逐根驗收，有彎曲開裂的當場退回。”
他身後的賬房立刻上前，拿著墨線和角尺，一根根比對。
……
另一邊，陸懷章已經調了三個工組過來卸貨。
“第七組搬鬆木，往碼頭區送！”
“第十二組裝青磚，窯場那邊堆放！”
“第二十組跟我走，石料往護岸工段運！”
他嗓子已經徹底啞了，但仍幹勁十足！
李平溪帶著八個護院，分散在車隊兩側。
他沒說話，隻是站在那，雙臂抱胸，目光冷冷掃過圍觀的人群。
那眼神比刀子還利。
原本有幾個湊近想摸木料的閑漢，被他一掃，立刻縮了回去。
整個卸貨過程，井然有序，沒出半點岔子。
……
方若晴站在涼亭下，手裡捏著一份剛擬好的文書，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勾。
這套班子，終於有模有樣了。
她低頭，繼續在紙上寫。
這份文書，是她替林成修擬的一份土地規劃設想。
昨夜她翻了半宿的律典，終於從景國《均田令》和《鄉約通則》裡找到了一條可行的路徑。
“東家。”她將文書遞到林成修麵前，“您看看這個。”
林成修接過，掃了一眼。
方若晴在旁解釋：“景國《均田令》第二十一條規定，凡一村之內，若經七成以上田主聯名具呈，可向縣衙申報'合畝均耕'，將零散田畝統一丈量、重新劃界、集中管理。”
她指了指文書中間一段。
“關鍵在這裡：申報'合畝均耕'後，原田主不失田權，但耕作權歸統一調配。”
“也就是說，地還是他們的，但怎麼種、種什麼、收成怎麼分，由主事人說了算。”
林成修眼睛亮了。
方若晴繼續道：“主事人需具備兩個條件。”
“第一，本村最大田主。”
“第二，經裡正及鄉紳聯名推舉。”
她擡眼看向林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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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目前名下一千餘畝，加上四家讓渡的兩千兩百畝荒地，雖然總量不及沈氏族田，但若將荒地開墾為耕地，三年內超過沈氏不成問題。”
“這事眼下不急。”林成修道。
聞言，她補了一句，“東家是想等工坊建起來，讓百姓嘗到甜頭，屆時再提'合畝均耕'？”
林成修點點頭，將文書折好，收入袖中。
“正是如此！”
……
日子一天天過去。
工地上的人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三千人，到五千，到八千，再到破萬。
這還得多虧有人傳消息。
最近。
周邊村落都在談及此事。
“上河村那邊日結五十文，管兩頓飯吶！”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二舅家的表哥已經去了半個月了，天天拿錢回來，一文不少！”
於是，在這種傳聞下，附近村落來了不少人。
林成修沒攔。
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
三月二十八。
臨川別業。
沈硯之合上賬冊，深吸一口氣，將當月的總支出明細攤在林成修麵前。
"東家，本月的賬……結出來了。"
林成修靠在椅背上，手指輕叩扶手："念念。"
沈硯之點頭，咽了口唾沫，艱難道：
"人工這塊，一萬零三百人，十八天下來，共計銀九千二百七十兩。"
林成修眼皮都沒擡："嗯，下一項。"
沈硯之舔了舔嘴唇："每日夥食費，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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