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勿要逼人入窮巷董文遠站在旁邊。
他身子微微側著，目光落在董文博的後背上。
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我的好大哥。”他的嘴唇翕動，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你可得好好受著啊，千萬別死了。”
又是兩鞭子落下來。
董文博直接趴在了地上。
身後的僕人也不再按著他。
他癱在地上，耳邊隻有董昌盛粗重的喘息聲。
腦子一片嗡鳴，好似隨時都能暈過去。
董文遠估摸著差不多了，才衝上前，伸手去攔董昌盛的手臂。
“父親，夠了！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可他的手偏偏慢了半拍。
藤條又落了兩下。
董文博的眼前一黑，手不由自主地攥緊。
這時候，董文遠才一把抱住了董昌盛的手臂。
“父親！”他的聲音帶上了急切，逼真得不像話。
“大哥到底也是您的親骨肉啊！”
“他就是一時糊塗，所以才言語衝撞了一些，您這要是把人真打出個好歹來，讓外人怎麼看咱們董家？”
他話說得漂亮。
字字句句都在替大哥求情。
可每一句話都沒讓董昌盛消火。
反而更讓他生氣了。
外人怎麼看？
外人隻會笑話他！
“給我讓開，今兒我就要打死這個逆子！”
董昌盛一把推開董文遠，想要再次動手。
董文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直接抱住了董昌盛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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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他聲音更急切了一些。
“兒子求您了，大哥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外麵的人隻會說是您下的手。”
“到時候，商會那邊怎麼交代，族裡怎麼交代？”
“您要是還沒消氣，您就打兒子，可別因為這個讓我們董家顏麵盡失啊！”
他言辭懇切，全是為董家著想。
那言談舉止，在董昌盛眼裡，就不一樣了。
瞧瞧。
這才是他兒子。
多懂事啊！
掃了眼地上半昏迷的董文博，董昌盛厭棄至極。
……
最終，董文遠的話還是起了些作用。
董昌盛握著藤條的手終於停了。
他低頭看了眼董文遠，又偏過頭，掃了眼還在喘氣的董文博。
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就是他從小傾力培養的嫡子。
到頭來，竟然成了這副德行。
董昌盛長嘆一聲。
藤條從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手背在身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屋內隻有董文博沉重的喘息聲。
以及在旁邊呆愣著的董文遠。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後，董文遠慢慢站了起來。
他擡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然後揮了揮手。
“都出去。”
僕人們低著頭，魚貫退出。
最後一個人帶上了房門。
“吱呀”一聲。
書房裡，隻剩兩個人。
董文遠蹲了下來。
他看著趴在地上的董文博，歪了歪頭。
像在欣賞一件作品。
“大哥，你疼嗎？”聲音輕柔，帶著關切。
但不知為何，聽得讓人有些作嘔。
“我待會就去求求父親，讓他饒過你這一回。”
他伸出手，在董文博血肉模糊的後背上方懸了一下，最終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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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哥，僅此一事，你是不是應該考慮退出董家了？”
“在這個家裡，你文不成武不就，又不得父親喜愛，族人也不會替你出頭，你繼續待下去有什麼意思呢？”
“你休想！”
董文博猛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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