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興建學堂，辦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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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遠去，塵土漸散。
林成修站在門口，望著成家人離開。
方若晴從側門走了出來，看著官道儘頭消失的車影，蹙眉道：“前幾天還對我們劍拔弩張，今兒怎麼突然大變樣了？不會是有詐吧？”
她頓了一下，語氣轉為嚴肅。
“東家，貢品一事，您真想好了？”
林成修偏過頭看她。
方若晴正色道：“按《職貢令》第三條，凡各州府進獻貢品，須先由本地布政使司初審，出具'薦貢文書'。”
“再送至京城內務府複審品鑒，整個流程走下來，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這其中的風險有三。”
”第一，薦貢文書需布政使司和知府衙門聯署，若官府中途變卦，或有人從中作梗，文書便出不了淮州。”
“第二，內務府品鑒標準極高，退貢率常年在七成以上，一旦被退回，不僅銀子打了水漂，還會被記入'黜貢簿'，三年內不得再次申報。”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凡參與貢品競選的商行，須以全部身家作保，簽署'貢保狀'。”
“若貢品出了質量問題，輕則罰沒全部家產，重則以欺君論處。”
她看著林成修，目光認真。
“東家，這不是修路搭橋那種小打小鬨，這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林成修聽完，沒有絲毫猶豫。
“所以這事後麵你全程跟著。”
方若晴一怔。
林成修看著她。
“律務上的風險把控，契約條款的擬定，薦貢文書的合規審查，全交給你，若有什麼不妥，你第一時間幫著周旋。”
方若晴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明白，這事我來負責，絕不讓人鑽空子。”
林成修嗯了一聲，轉身往廳內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沈硯之和你哥那邊把事情對得怎麼樣了？撤村設縣的事，得抓緊進度了。”
“所有東西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方若晴跟上來，語氣平淡，“我哥已經把全套材料交給了縣令大人，要是不出意外，那東西現在已經到了府城的布政使司了。”
“沒什麼遺漏吧？”
“沒有。”方若晴語氣篤定，“我和我哥連續熬了兩天，逐條核對過，保證每一條都沒問題。”
林成修滿意了。
他回到正廳落座，環視沈硯之，陸懷章等人，開口道：
“成家要合作，那咱們的商鋪也是時候該鋪開了。”
他開口說道：
“上河村將再次招賢納才，把消息傳出去，最好傳遍整個淮州，但凡有本事的人來投，你們先試著把關，合適的全部留下。”
“新的管事，律務主事，各大鋪子的掌櫃和護衛人選，全得提上日程，豐禾商行不能隻靠咱們這幾個人撐著。”
他看向沈硯之和陸懷章。
“你們二位不是一直在教林二讀書嗎？”
“正好，我打算在上河村設學堂，這事二位也幫著盯一下，拿出一個章程來，看看何時可以落成。”
……
沈硯之和陸懷章聞言，瞳孔一縮。
興建學堂？
東家這是要……
兩人皆是秀才出身，對教書育人有著天然的執念。
這會林成修一開口。
陸懷章更是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他那張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臉上，此刻竟泛起了紅光。
“東家，此事可行！”
他目光灼灼，眼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上河村如今孩童過千，大多都是七八歲到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開蒙的最好時候！”
他往前踏了一步，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若能建一座學堂，讓這些孩子有書可讀，有字可識，十年之後，上河村必能人才輩出，教育興盛，才是萬世之基！”
沈硯之也跟著點頭，他比陸懷章要冷靜一些。
他是最先跟著林成修的。
東家看似隨意而為，其每一步都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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