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十四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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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伶隻感覺身體放空無比，而他沒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披上了一件大紅戲袍。
他本能的抬起雙臂，朱紅色的戲袍隨風輕拂，仿佛一位即將登上舞台的戲子，向觀眾展現他的登台。
清冷的月球之上，背負六翼的熾天使米迦勒睜開了那雙如熔爐般的金色眼眸，神聖的金色氣息從祂的身上向著周圍擴散。
祂感覺到了注視。
在地球上，有目光在注視祂這位天使之王。
米迦勒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仿佛穿越了無限距離，與那一雙雙從莫伶身後浮現的猩紅眼眸，隔空相撞！
那一瞬間，天地仿佛都靜止了。
老城區上空，金色的神輝與猩紅的氣息無聲對峙。一邊是至神至聖的六翼天使，一邊是來自未知深淵的滅世災厄。
神威如獄。
那是不屬於人間的力量，米迦勒甚至沒有刻意釋放什麼，僅僅是注視這個動作本身，如果祂刻意的釋放神威，那麼光憑威壓，都能輕易的碾死一位凡人。
但莫伶沒有。
那漫天的金色神威，在降臨到【嘲】災的滅世氣息瞬間，就像是被強行‘否定’了一般，滔天的神威好似虛無，在這位滅世災厄的麵前，完全就起不到絲毫的震懾效果。
無聲的寂靜。
但那寂靜中，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莫伶聽見了笑聲。
低低的，從無數個方向傳來的笑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嘲弄。像是在說：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俯視我們？
米迦勒的金色眼眸微微一動。
祂感知到了。
那股氣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神係。
那是什麼？
地球上，什麼時候有了這種東西？還是這種連祂都無法完全看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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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了三秒。
然後，米迦勒收回了目光。
金色的神輝逐漸斂去，那道至神至聖的身影重新隱沒在月球的陰影中。
不是怕。隻是沒必要。
祂能感覺到，那東西雖然很恐怖，但卻是寄宿在那個普通的人類體內，而就憑那人類身上展現的微薄力量，根本就威脅不到祂這位天使之王。
與其注意這如同螻蟻般的變數，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老城區的夜空恢複了平靜，隻剩那輪清冷的月亮，靜靜懸掛。
莫伶身後的猩紅眼眸也緩緩閉合，像是失去了對手的野獸，重新沉入黑暗。
隻餘一聲極輕的冷哼，在他腦海中回蕩。
莫伶站在原地，大紅戲袍隨風輕拂，半晌沒動。
直到確認那兩股力量都徹底消失，他才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媽的……”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覺得自己要死了。
被兩尊大神夾在中間，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兩座山夾著，稍微一動就會被碾成齏粉。
但偏偏……
他笑了。
“有意思。”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剛才那一刻，他做了什麼？
他挑釁了熾天使。
那可是傳說中的天使之王米迦勒，至高神中的天花板存在。
而他剛才的表現，就像是在說：看什麼看？爺的戲，你買票了嗎？
“我真是瘋了。”他喃喃自語，卻笑得更開心了。
剛準備離開，莫伶突然感覺心中再次傳來一陣悸動，忽然若有所感，扭頭向天空看去。
夜空中，雲層翻湧如海。
在那層層厚雲被撕裂的縫隙間，一顆黑色的星辰悄然浮現。
那不是普通的星辰。
它沒有光芒，反而像是吞噬光芒的黑洞，周圍的空間都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古老的殺氣從星辰中彌漫而出，像是沉睡萬年的凶獸睜開了眼睛。
莫伶抬頭望著那顆黑色星辰，身上的大紅戲袍無風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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