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坤寧宮,連湯都沒喝一口,就被蘇錦書給叫走了!
她們本以為計劃隻是被打斷,還未實施。
但現在,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太監,竟然一口道破了昨夜的驚天大秘!
“陛下……陛下都知道了?!”
沈清漪的聲音帶上了極其明顯的顫抖,她再也無法維持那份從容的皇後儀態,猛地從鳳椅上站了起來,滿眼驚疑地盯著楚澤。
如果皇帝知道了這件事,一旦將此事公之於眾,哪怕她是沈家嫡女,謀害帝王的罪名壓下來,沈家也絕對保不住她!
看著已經徹底慌了神的皇後主仆,楚澤的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拿捏了!
這劇本,這節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楚澤神色凝重地看著沈清漪,然後緩緩地、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
“正是因為陛下全都知道了,所以,奴才今日才站到了這坤寧宮的大殿之上!”
咯噔!
沈清漪的心猛地往下沉去,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
她的呼吸變得極其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死死地咬住下唇,臉色在紅白之間不斷變換。
“那……”
沈清漪雙手死死地握拳,連聲音都透著一股乾澀與緊張。
“那陛下……究竟是何意?”
她死死盯著楚澤,生怕從這個太監嘴裡吐出“廢後”或者“打入冷宮”的聖旨。
楚澤看著已經被自己徹底拉入恐慌陷阱的皇後,語氣反而變得舒緩了一些。
“娘娘莫慌。”
楚澤微微歎了一口氣,用一種極其無奈的口吻回答道:“陛下其實極其震怒!”
“堂堂九五之尊,竟然在自己的寢宮,被自己親近之人算計!”
“換做任何一個帝王,恐怕都會當場降下雷霆之怒,血洗這坤寧宮!”
聽到這裡,沈清漪和柳紅魚的臉色更白了。
“但是……”楚澤話鋒一轉,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與憋屈。
“陛下卻又很無奈。”
“因為陛下清楚地知道,娘娘您的背後,站著的是大周的半壁江山,是根深蒂固的沈家!”
“如今朝局不穩,陛下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與沈家撕破臉皮。”
楚澤看著沈清漪,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陛下即便心中有滔天的怒火,也隻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陛下隻能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甚至還要派蘇錦書送奴才過來,給娘娘一個台階下,維持這表麵上的帝後和睦。”
呼——
聽到楚澤這番入情入理的解釋,沈清漪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猛地鬆懈了下來。
她雙腿一軟,重新跌坐回了鳳椅之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原來如此……
原來陛下不是對本宮毫無感覺,而是忌憚沈家的勢力,不得不妥協!
隻要陛下還要顧忌沈家,那本宮的後位就是穩如泰山的!
沈清漪甚至在心底升起了一絲隱秘的竊喜——原來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有拿她沒辦法的時候。
然而,就在沈清漪和柳紅魚剛剛鬆了一口氣的瞬間。
楚澤那清朗的聲音,卻猶如地獄使者的勾魂索,再次在大殿內幽幽地響了起來。
“娘娘,您似乎覺得鬆了一口氣?”
楚澤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銳利。
他接下來的這一句話,讓剛剛才放鬆下來的主仆二人,瞬間如墜冰窟!
“娘娘,此番,您當真是觸碰到了陛下的逆鱗了,您難道還不自知嗎?!”
沈清漪剛剛有些血色的臉龐瞬間一僵。
她猛地抬起頭,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眼中閃爍著驚恐與不解。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清漪的聲音再次緊繃了起來。
一旁的柳紅魚也是臉色大變,她甚至“錚”地一聲拔出了腰間佩劍的一截,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刃般指著楚澤。
“好你個滿嘴胡言亂語的閹狗!”
柳紅魚冷哼一聲,厲聲嗬斥道:“你是在這裡故意搬弄是非、危言聳聽嗎?!”
“你剛才明明自己親口所說,陛下為了顧全大局,已經裝作無事發生了!”
“現在你又說娘娘觸碰了逆鱗?你真當坤寧宮的刀不利,斬不下你這顆巧言令色的頭顱嗎?!”
麵對柳紅魚赤裸裸的死亡威脅,楚澤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甚至向前邁出了一步,直接迎著柳紅魚的劍鋒,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紅魚姐姐,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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